隻有十歲孩童的智識
林笙笙走進壽禧堂，低頭行禮。
見林笙笙一身孝服，徐老太君和趙氏都皺起眉頭，不過曹陽公主過世，林笙笙身為晚輩理當如此，她們雖然心裡膈應，到底也無法指責。
趙氏急切開口：“溯兒怎樣了？他身上有沒有傷，精神好不好？”
林笙笙淡淡回答：“世子一切都好。”
趙氏忽地變臉：“你也是，怎麼就眼睜睜看著溯兒被阿亦帶走，你就不能跪下來求求他？溯兒可是你的丈夫，你身為妻子，怎麼能……”
徐老太君打斷趙氏：“笙笙，你祖母臨走前有什麼交代沒有？那道無字聖旨，在不在你手裡？”
林笙笙搖頭：“紫藤山莊燒得精光，什麼都沒有留下。”
徐老太君一愣，沉著臉歎氣。
趙氏道：“倒是可惜了，聽聞曹陽公主攢下了不少家業，居然就毀在了一場大火裡。”
若不然，那些財富都會交給林笙笙，也就是說，將來都會屬於禹陽侯府。
林笙笙走出壽禧堂，看到沈秋蟬正站在外麵等著，不消說，定是來問方溯情形的，林笙笙不耐煩，就說道：“不用問了，世子好著呢。”
沈秋蟬一個字都沒來得及問，林笙笙就走遠了。
看著林笙笙的背影，沈秋蟬暗暗發狠，她如今有孩子傍身，再籠絡了世子的心，看林笙笙還得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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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楚亦回到了瀚渺齋，其實他早於林笙笙回來，隻是直接留在了官衙，並沒有回侯府。
徐老太君派人請了三次，楚亦才慢吞吞地去了壽禧堂。
他隻說：“祖母不必著急，說不得明日，方溯就回來了。”
徐老太君像是吃下一顆定心丸，這一夜睡了個好覺。
果然，第二日，方溯和禹陽侯一起回到侯府。
父子兩個俱是傷痕累累，方溯倒還站得住，禹陽侯是兩個人架著才能勉強走幾步。
兒子孫子這般模樣，徐老太君心疼得不行，流著眼淚看這個看那個，隻覺得一顆心碎成了片兒。
趙氏圍著方溯打轉，方溯喝口水都要親手喂到他嘴裡。
從進了府門，方溯一直沒吭聲，趙氏急的摸他的頭：“這是被打傻了？楚亦就是個心狠手辣的禽獸，怎麼這般不留情麵。”
方溯這才開口：“你是，母親？”
趙氏大驚，慌張地看徐老太君，徐老太君也是心急，忙道：“溯兒，你可認得祖母？”
方溯笑起來：“您這樣一說，孫兒就認得了，祖母和母親放心，我是失去了記憶，不過我想，慢慢會恢複的。”
“怎會這樣？”趙氏抱著方溯痛哭出聲。
徐老太君道：“你鎮靜些，莫要用力晃他，王太醫這就到，等瞧過了再說。”
林笙笙就在一邊冷眼看著，趙氏一眼看見她，指著她鼻子就罵：“我們那樣問你，你為何不說溯兒變成了這樣？你好狠的心，先是容不下溯兒的孩子，現在溯兒回來了，你也盼著他不好！你就是個毒婦！”
林笙笙默不作聲，她不屑於回應一個潑婦。
“世子……”怯生生又帶著渴盼的聲音在這時候響起，竟是沈秋蟬帶著孩子來了。
方溯麵無表情地看過去，視線落到沈秋蟬懷中的嬰兒臉上，眼裡流露出柔和：“這是我的女兒？”
“是。”沈秋蟬忙把嬰兒遞過去。
方溯伸胳膊要接，卻是眉頭一皺，“嘶”地一聲。
趙氏撥開沈秋蟬，喝道：“他身上有傷，怎麼能抱孩子。”
一時王太醫到了，眾人閃到一邊等待著。
禹陽侯還好，都是些皮肉傷，等王太醫看過方溯，斟酌了好一會兒。
王太醫道：“世子身上的傷不打緊，隻是這失了記憶……卻是難說，我看世子頭部沒有受過重創的痕跡，實在是無法判斷，他為何如此。有些個新上戰場的士兵，見了死人流血會受刺激引起記憶混亂，但世子久經沙場，不應該啊。”
徐老太君道：“或者，他遇到了什麼受不住的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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