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感情線展開得這麼迅捷而順暢。高韶瑛就好像一點也不懂得拒絕她的好感一樣,完全沒有了初次見麵時那種凶巴巴的模樣,每次來到興溪、見到她之後,簡直就溫順得近乎任她予取予求。
他陪她逛街,替她買下那些她多看了幾眼的東西,和她一起坐在路旁的小攤上喝羊湯,和她一起坐在酒樓的雅間裡品嘗精美的菜肴,又或者買一壇酒,半夜兩個人一起爬到屋頂上去,無論是客棧的屋頂還是定儀宗裡她那個小院的屋頂,他們都並肩坐著,看看月亮,看看星辰,看看夜空,喝下酒壇子裡的酒,說許許多多的話,就好像從來沒有和任何人這麼接近過。
高韶瑛第一次在謝琇麵前喝醉的時候,顯得異常乖順。他搖搖晃晃地從房頂上爬下來,把她送回屋,硬要讓她坐在床上,說要替她脫鞋。
謝琇那一次並未喝醉,被他的要求尷尬得腦門子冒煙,勉強答應下來之後,就眼看著他真的隻替她脫掉了兩隻鞋,還幫她把鞋子整整齊齊地並排擺在床前,然後就一定要她躺下來睡覺,好像渾然忘記了她還衣著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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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琇也不好同一個醉鬼爭辯,勉強合衣躺下,然後眼看著高韶瑛把一旁的被子拉開,嚴絲合縫地蓋在她身上,繼而還自言自語地重新過了一遍睡覺前的準備流程:
“鞋子脫了嗎?脫了。放好了嗎?放好了。被子蓋好了嗎?蓋好了。……好了,現在可以安心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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