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屍體,在密不透風的刀光下,連塵埃都難逃一死。
他的齒尖抵著,那波光形的刀鋒,卷起了看不見的咒力,日輪刀接觸生物的一刹那,術式發動,無為轉變瞬間就完成了咒靈的轉化和絞殺。
在短短時間內揮出的十幾道刀鋒,每一道都需要真人精準的咒力輸出,咒靈沉著眉眼,儘管是第一次和薄葉渚嘗試合體式劍技,兩個人的配合也天衣無縫。
被轉化成咒靈後瞬間炸開祓除的鬼,還有死去的屍體,讓最後一節腥臭車廂變成空蕩蕩。
薄葉渚站在漆黑的車廂內,唯一的亮光是身後車廂照來的,真人站在那邊,視線灼灼的落在他背上。
然而他並沒有回頭,而是揮動日輪刀,將最後一節車廂儘頭緊閉的門硬生生捅了一個口子。
手腕用力,薄葉渚抽出日輪刀,烈風灌入車廂內,忽然的,頭頂的車廂燈明明滅滅,照亮了血液飛濺的內部。
殘留的肢體碎片,血液,告訴著他們這裡發生了什麼。
真人走過來,手上提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點起,他看了看周圍臟汙的桌椅,眉頭擰起。
薄葉渚回過身,剛才的揮刀讓他力氣消耗將近,真人走過去架住他的身體,低聲說道:“這節車廂不屬於這趟列車,我們先走。”
短發青年臉色微微蒼白,他點點頭,被真人半抱半攬著,走出了最後一節車廂。
踏離的瞬間,身後的車廂消失。
薄葉渚扭過頭,卻看見了上鎖的木門,那是列車最後一節車廂的標配。
真人也注意到了,麵上閃過思考。
他們重新坐在座位上,車窗外多了幾縷月光,照亮著飛速倒退的景色。
薄葉渚靠在椅背,微合著眼,胸口起伏著,剛才那一刀對他消耗極大,更別提上車之前,他已經揮出過一式呼吸劍法。
好一會,他緩過來,睜開眼,對上真人擔憂的目光。
看到薄葉渚睜開眼的真人微微一愣,那雙橙黃色的眼中,沒有疲憊和後怕,隻有無儘的興奮。
“我之前在那田蜘蛛山揮出肆之型的時候,效果比起剛才,完全是小巫見大巫。”薄葉渚喘了口氣,和真人說道。
他能看見真人對咒力的完美掌控,所以才更加興奮,抓著真人的手:“如果真真一直在我身邊,那我的劍法肯定會有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發揮!”
他已經發現了呼吸劍法和術式相結合的奧秘,還將其付諸實踐,取得了讓他相當蔓延的效果。
真人摸了摸他的手背,那裡還殘存著因為興奮而升騰的溫度,咒靈垂下眼:“劍法對阿渚消耗很大。”
薄葉渚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是的,應該是我體質沒跟上的緣故,呼吸劍法對於劍士身體的要求都是很高的。”
“這裡還有鬼嗎?”他看了看旁邊,乘客還在睡著,但是前麵車廂多了一些談話聲,鼻尖的異味也開始消散。
真人仔細感覺了一下,忽然扭過頭,薄葉渚順著他視線看去,驚訝的睜大眼。
隻見車窗外大約兩三米的地方,一隻通身漆黑的鎹鴉正和他們並行著,黑色眼珠似乎在看他們,又似乎在盯著前方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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