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不合法的措施手段。
但是。
但是……
作為雌蟲,作為雌君,在自己的政治同盟、締結婚姻關係的雄主遭遇突發事故時,第一個站出來趁蟲之危,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好歹等一個不怕死的出頭鳥呢?
萬一聖閣下真為這件事不快,進而翻臉、影響到雙方的合作關係怎麼辦?
沒有回應。
亟需處理的文件還有大把,伊格裡斯抽空抬了下頭,詫異道:“有問題?”
秘書長保持表情不變,含蓄地提醒:“要不,您先換位思考一下,再來做決定?”
這話說得不無道理,伊格裡斯也不是什麼獨斷專行的蟲。他皺眉,認真地想了一下這個問題:如果失憶的是他,他的雄主會是什麼反應?又會做出什麼樣的應對?
伊格裡斯想到了。
於是他強調:“動作要快。”等他的雄主反應過來,再動手,可就來不及了。
秘書長:“……”
秘書長沉默了。
他稍稍側目,靜默,用看渣滓一樣的眼神盯著他的直屬上級。被盯著的那隻蟲懶洋洋地撩起眼皮,與他對視。像是意識到了幕僚長的言外之意,議員長的表情更接近疑惑,他反問:“有什麼問題?”
所謂禮讓,從來都是強者對弱者。
因為身居高位,因為生來強大,所以低下頭,小心珍惜嗬護孱弱的雄蟲。
表麵上是優勢方對弱勢方的一種權利讓渡,其本質是利用條件性的、無傷大雅地給予,通過弱勢方的被動接受,反過來強化現有層級秩序,順便還彰顯了一番自身的寬容、優雅和風度。
——但這是上位者對下位者。
諾厄·維洛裡亞,可不是什麼需要嗬護的弱勢方。
那是真正盤踞在這個文明的社會頂端,是蟲族文明這條龐大的食物鏈中,頂級獵食者一樣的存在。
小看對方,是會死的。
在他的雄主麵前展現他作為上位者的風度?真的假的?
他也配?
似乎聯想到什麼荒謬的事情,議員長先生短暫而微妙地停頓了一下,隨即他擺擺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示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去吧。”
伊格裡斯漫不經心地道:“他沒那麼玩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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