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的抉擇。
“陛下覺得大局為重，可以要挾李滄，以製住其他人，這不算錯，但是她未嘗沒有仇視李滄，想要除掉大將軍的想法，她這是在試探我嗎？試探我的底線，知道我到底看重大將軍到什麼地步？如果我非要保大將軍，她就留著他，隻是要先折斷他的羽翼。至於丞相，她大概以為，你和我已經前緣儘散，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姊妹二人雖然心愛對方，但到底聚少離多，彼此缺乏足夠的了解？
因愛故生怖，因愛故生憂。
想把最好給對方，卻也在害怕，在遲疑，在疑惑，到底這是不是對方想要的。
薑昭搖搖頭，這種事情，是不能亂想的，否則很容易鑽了牛角尖出不來，抑鬱成疾，最終含恨而終。
想要什麼，就去做，去表達，不要悶不吭聲。
那比什麼都重要。
自己癡長三十歲，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嗎？
看著麵前自己呐呐自語，又忽而陷入沉默的公主，齊聞眉頭一皺，反應還算快：“公主此言何意，陛下和公主乃是一體，陛下為公主考慮，公主也事事以陛下為先，公主若是有什麼想法可以和陛下直抒胸臆，陛下全都是為了公主好，絕不會為難公主的。”
齊聞這不是為了皇帝說話，純粹是意識到薑昭剛才的話有點危險，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方向。
可薑昭卻又從這話裡抓住漏洞，正好她的眼睛這會兒遮蓋，躲過了齊丞相洞察人心的本事，立刻就想好將計就計，神色更是失落，甚至神色憂鬱道：“你句句都是為阿姊說話，想來還是喜歡阿姊，在乎阿姊多過我。你從前和我說的許多話，做的許多事，也都是騙我的罷了。否則，那些日子，又何至於……”
“公主……”
這話還越說越偏了，齊丞相正了臉色，遲疑一瞬蹙眉道：“從前一切，都是齊聞的不是……”
薑昭卻道：“如何能是齊相的錯，齊相另計妙算，運籌帷幄，我小小一個公主豈敢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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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公主，公主何必明知故問，說這樣的怪話來惹臣傷心。”
齊聞繼續道歉。
薑昭不為所動，又忽而笑了一聲：“傷心？齊相也會傷心嗎？秦幽殿裡，齊相傷心了嗎？”
齊聞呼吸一滯，麵色都有點不好，忍不住上前一步：“公主，你，當時的你……”
他心中劇痛，不是為自己被刺中一刀，而是公主居然把自己的傷疤破開來講。
他隻高興自己有幸能和公主再見，可公主呢？
公主是不是還恨他，還討厭他，心裡一直都惦記著過去的事情？
那他近日……他做這一切，又都何其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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