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英武，讓人心折
孟朔雲從前在邊城雖受寵，可那地方苦寒，終究不比京城富庶。
如今見了王攸寧，便覺與她家世相當，年歲相仿，應是能說到一處去的。
月衡觀她言行，心下便有了數。
是個心思淺的。孟朔雲不把她放在眼裡，怕也不是因著王爺的緣故，倒像是骨子裡就覺得高出自己一等。
王攸寧遞了個眼色，掌櫃的會意，當即捧了鋪中各式麵脂麵膏過來，一一擺在案上，細細展示。
“孟小姐，我瞧您膚色生得白淨，隻是常在邊城，許是有些乾燥了。”
掌櫃的取過一隻青瓷小罐，笑吟吟道，“您不如試試這款人參養顏膏，一根百年老參，隻夠做出這麼一罐，最能滋養肌膚了。”
說著便示意孟朔雲伸出手，用白玉小勺舀出些許，在她手背上勻開。
孟朔雲將兩隻手並在一處比對，心下也覺得受用，當即吩咐身旁的丫鬟冰彤記下。
孟家經營多年，家底之厚，便是比起京中一些世家也不遑多讓。如今又有玉容齋掌櫃在旁殷勤介紹，孟朔雲看得眼花繚亂，竟樣樣都舍不得放下。
月衡在一旁暗暗咋舌——這位孟小姐今日一來，鋪子裡的進項比平日翻了三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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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給我送到府上去。”孟朔雲指了指選中的那一摞瓶罐，“要快，大婚之前我須得用上。”
王攸寧下意識去看月衡，怕她多心。卻見月衡遞過一個眼神，示意她寬心。
把孟朔雲哄得眉開眼笑，王攸寧這才狀若無意地問了句：“我實在佩服孟小姐敢直言心悅之人的勇氣，聽說孟小姐是在邊城見過靖王，才對他心生傾慕？”
這話旁人已問過多次，孟朔雲也樂得再說一遍：“那時靖王隨軍駐紮，不上軍營的日子便住在將軍府上。府裡有個小校場，每日清晨我都能見他在那裡練武，從不間斷。”
“就隻因為這個？”王攸寧不解。
“自然不止！”
孟朔雲想起那個午後，眉眼間儘是懷念：“有一回我與父親拌嘴，一氣之下騎馬跑出城去，不料撞上了敵軍的探子，是靖王及時趕到救了我。你不知道，他箭術極好，當真是箭無虛發。那之後，我還跟著他學過幾回，可惜實在沒那個天賦。”
聽著孟朔雲娓娓道來，王攸寧和月衡不由得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
聽她說得這般自然，兩人當是十分熟稔才是。
隻是月衡聽著她說起靖王，總覺得隔了一層薄霧，與自己素日所見之人，竟無一處相似。
臨別之際，經不住王攸寧和掌櫃的你一言我一語，孟朔雲幾乎將鋪子裡那些養顏美容的物事掃蕩了個遍。
待送走孟小姐，兩人湊到一處，月衡終是憋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促狹！”王攸寧嗔她一眼，自己也跟著鬆了口氣，“京裡這般出手闊綽的小姐可不多見。隻盼著往後，這樣的客人能多來幾個。”
“你今日可是賣了她將近一年的用量，”月衡笑道，“等她回過味來，怕是要怨你呢。”
王攸寧渾不在意：“銀子到手便是，橫豎我也不想與她深交。”
她素來不喜眼高於頂的人，哪怕孟朔雲並無惡意。這樣的人，往後不來才好。
月衡拿她沒辦法，眼見時候不早，便先回了府裡。
棲梧苑中，常嬤嬤和小滿都不在，想來是都去了澄明堂。她換上一身常服，敲開角門進去。
隔著老遠，就能聽見小滿的笑聲，其間還夾雜著幾聲清脆的“爹”。
她無奈地搖搖頭，怕是王爺這一整日，都在教孩子叫這個字了。
謝允川正抱著小滿看他的兵器，便聽她脆生生喊了一句：“娘！”
他心下還道這一天的教導白費了，轉頭一看，才發現她娘真站在那兒。
“過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剛走到這兒，就聽見小滿會叫爹了。”
月衡走過去，見小滿伸出小手，正要接過來，卻被謝允川擋下：“她現在沉手，陸行舟說你生產後總是腰疼，往後少抱她。”
知他是為自己好，月衡便順勢捏了捏女兒的小臉，目光轉向一旁的武器架：“這些都是王爺用的嗎？”
“嗯。”謝允川把小滿交給常嬤嬤，隨手取下一杆槍，眉梢微挑，“要不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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