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川，往後寧安就交給你了
謝允川在府中過了幾日清閒日子，這日顧忠全親自登門傳旨，說是皇上備下了謙王的送行宴，命靖王與諸位皇子一同作陪。
重華宮內，謙王早早就到了，正陪著皇帝鑒賞字畫。
皇帝書案正對的牆上，掛著謝允川送的那幅壽禮，謙王抬眼望去，不由感歎道：“允川當真是文武雙全。”
皇帝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朕這幾個兒子，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
“允川之才，倒讓臣弟想起先太子。”謙王語氣微沉，似有感慨，“文韜武略，樣樣皆可，隻可惜……慧極必傷。”
普天之下，能同皇帝提起先太子的，恐怕也唯有謙王一人了。皇帝微微頷首，語氣中滿是懷念：“兄長有先帝之德，隻是走得太早。”
“說起先太子，臣弟近日倒聽聞一事。”謙王話鋒一轉，“太祖在位時，曾秘密建立過一個組織，專為培養探子與暗衛，後來傳給了先帝。隻是不知……最後，落到了誰手裡。”
皇帝眸光微閃，麵上卻不動聲色：“既是聽聞，想來不過是空穴來風。朕倒從未聽說過此事。”
“皇兄都不知曉，那肯定是道聽途說罷了。”謙王似乎隻是隨口一提，並未深究，隨即將話頭轉到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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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宴上，太子頻頻舉杯，向謙王與靖王敬酒，對這兩位皇叔禮數周全、恭敬有加。
趙德全一邊替皇帝斟滿酒，一邊低聲感歎道：“太子殿下德行兼備，實乃大昭之福。”
皇帝淡淡看了一眼，並未接話。
倒是一旁的二皇子，席間頻頻與皇帝攀談，言語間滿是孺慕。
這些日子麵對貴妃，皇子總有熟悉之感，自然也更看重這個兒子，“昀兒，你既然成了家，日後便跟著你大哥好好為朝廷做事，為下麵的人做個表率。”
“父皇教導，孩兒謹記在心。”二皇子恭聲應道，神色懇切，“一定以太子為榜樣，儘心竭力，不負父皇所望。”
謝允川把太子與二皇子的做派看在眼裡，心中暗暗思量。
送行宴畢，次日早，謙王的車駕便要出城，太子，靖王與二皇子緊隨，一直送到城外。
謙王騎馬與靖王並行在前，隨意提起與皇帝的對話：“皇兄昨日說你文武雙全，與先太子頗為肖似，我瞧著也是。”
“不敢與先太子比肩。”謝允川麵色不變，語氣也一如往常。
謙王一時看不出異常，見太子等人已經跟上，拱手道：“就送到這裡吧，下次見不知是何年月，保重。”
塵土滾滾，謝允川深沉的眸子一直盯著謙王的車駕走遠，才馭馬轉頭：“回吧。”
從城外回到靖王府，遠遠便見阿晏站在府門外，神色間隱隱透著焦急。
謝允川翻身下馬，“出了何事？”
“王爺！”阿晏迎上前去，壓低聲音道，“大長公主病重，已是彌留之際。王妃著人傳信，請您即刻過去。”
謝允川神色一凜，當即翻身上馬：“隨我去大長公主府。”
此刻的大長公主府早已失了往日的熱鬨，四處都是行色匆匆的下人，人人麵上帶著悲色。
府中管家一路引著靖王穿過重重院落，直至大長公主的寢院。
院內，靖王妃已哭得力竭，被母親張氏按在一旁歇息。
見靖王進來，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握住他的手哽咽道：“王爺，您終於來了……祖母說想見您。”
謝允川點點頭，握住她的手輕輕一緊，隨即攜她往內室走去。
內室之中，大長公主已行將就木，氣息微弱。見二人進來，她緩緩抬起眼簾，聲音蒼老而低沉：“過來吧。”
謝允川近前，低聲道：“大長公主。”
她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我這把老骨頭，怕是挺不住了。允川，往後寧安就交給你了。你們是夫妻，當攜手共進，相互扶持才是。”
喘了幾口氣，她才繼續道：“承祖那件事……是他不好。我不怪你袖手旁觀，是我沒教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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