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中途去哄她吧
大長公主畢竟是靖王妃的親祖母，為著此事，太子妃客氣的把王妃叫到宮裡，仔細描述了那日事情的經過。
太子雖風流，卻從不敢染指後宮女子。
那日在東宮，不知為何醉得不省人事，竟強要了一名前來送針線的宮女。次日醒來，他對那夜之事一無所知，還是守門侍衛小心翼翼地提醒，才隱約記起些許片段。
而那名自稱有孕的宮女，如今已撞柱自戕了。
一樁糊塗事，處處透著蹊蹺。隻是事發之後太子怕鬨大，選擇隱而不發，才失去了最佳的調查時機。
離宮之前，太子妃命人備下厚賞，件件合乎規製，又體麵尊貴。她再三致歉，誠意十足，倒讓靖王妃心下頗為動容。
回到府中，她略整了整衣襟，便喚來邱嬤嬤：“去請王爺過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告。”
邱嬤嬤略一遲疑，現下王爺正在棲梧苑。可抬眼瞧見王妃神色凝重，不敢多言，當即轉身出門。
棲梧苑裡，月衡專程把靖王叫來，同她見證小滿第一次走路。
昨兒奶娘說，郡主已經會扶著圍床走路了，月衡一點都不想錯過女兒重要的瞬間，相信靖王也是如此。
二人正站在圍床前一眼不錯瞧著，小滿扶著站起身，小身子一鼓一鼓，十分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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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邁出一步，外頭傳來邱嬤嬤的通報聲。
謝允川正要低聲喝斥，就聽到邱嬤嬤在外頭揚聲道：“王爺，王妃說有重要的事情告訴您，請您移步往正院去。”
靖王妃極少從棲梧苑攔人，謝允川狐疑，怕真是有事。
月衡隻一眼就能明白他心中所想，神色如常道：“王爺去吧。”
“我去去就回。”
謝允川抱抱女兒，在月衡耳邊留下一句，便大步離開棲梧苑。
月衡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麵色平靜地收回視線，旋即如常對小滿道：“乖孩子，再走一步給娘瞧瞧。”
然而一直到入夜，靖王都沒有再回來。他隻遣了阿晏來傳話，說今晚歇在前院。
常嬤嬤總覺得今夜氣氛有些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見月夫人一切如常，便也按著習慣服侍她睡下了。
前院裡，謝允川連夜傳信給臨淵閣，他直覺太子的事不對，而此事有誰獲利，答案幾乎不言而喻。
次日一早，皇帝召靖王入宮，問起他對太子一事的看法。
謝允川沉吟片刻，終是據實以告：“太子一向克己複禮，東宮有名有份的女子不在少數，他身為儲君，實在沒有染指後宮宮女的理由。臣弟愚見，此事或有蹊蹺。”
皇帝沉吟片刻，才開口說：“朕知道了。”
他負手而立，沉沉歎了口氣：“朕隻是對太子很失望。”
他何嘗不知此事不是出於太子本心，可是輕易便中了旁人小小的計謀，實在不是儲君所為。
而皇後的做派，更不似國母所為，若是發妻還在，或是留下嫡子，何至於此……
安排二皇子代為祭廟，也是給他和皇後長個教訓。
皇帝可以說太子的不是，謝允川卻不能。他隻能垂眸沉默，一言不發。
待靖王告退，趙德全適時入內伺候筆墨，似不經意間提起：“昨兒個靖王妃去了東宮，太子妃賞了好些東西。”
皇帝眉峰微蹙：“怎麼，靖王妃與東宮走得很近？”
趙德全躬身，語氣恰到好處地含糊著：“奴才也隻是聽說，太子妃常召靖王妃入宮說話，其餘的便不甚清楚了。”
而離開皇宮的謝允川沒等來太子的事，倒是知道了另一樁隱秘，趙德全背後之人，正是剛剛離京的謙王。
回到棲梧苑，謝允川原想著能見見月衡和女兒，好讓連日緊繃的神經鬆快些。誰知一進門，便聽見浴房裡傳來陣陣嬉笑聲，母女兩個竟一同在裡麵玩水。
天兒漸漸熱了，月衡和小滿都是怕熱的體質，是以早早就備下了薄荷水，沐浴過後才覺周身舒爽。
若隻是月衡一人，謝允川少不得要跟著進去。可女兒在，他便隻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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