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全的身份查到了
送走母親，靖王妃暗自思忖該如何同月夫人開口。那人平日看著溫順恭敬，實則遇事滑不留手，一旦得罪，非但討不到好處，反倒會惹一身麻煩。
正沉吟間，邱嬤嬤從外送來一封手信，說是太子妃親筆。
太子妃素來對她多有關照，自太子被禁足後，這還是頭一回來信。
靖王妃小心拆開，信中除幾句關懷之語，最要緊的，便是托她從中牽線，向玉容齋掌櫃求取 “一寸光陰” 的方子。
又是“一寸光陰”。
算算日子，也快到太後的生辰，想來太子妃要靠著這個方子，解了太子目前的困局。
靖王妃實在不知，不過是普通的養顏之物，怎會惹得旁人趨之若鶩。
“嬤嬤，你去外頭打聽一下，那玉容齋到底如何。”
邱嬤嬤領了差事退下。
其實不必特意打探，玉容齋如今在京中聲名鵲起，早已是人儘皆知。
隻是王妃素來不喜月夫人，底下人便心照不宣，從不主動提及。
次日，邱嬤嬤將打探到的情況一一回稟。靖王妃聽罷，眉頭微蹙，這鋪子能得如此多京中命婦青睞，若當真與月夫人有關，往後怕是會多生事端。
她不擅與人交際，素常隻和太子妃往來，在這一點，並不能給王爺太多助益。
可若是月夫人能做到聯絡京中命婦……
“嬤嬤，讓墨蘭去查查棲梧苑的賬，我觀她平時用度靡費，實在不像一個夫人能有的規製。”
這還是許側妃給她的啟發。
當初她不過挪用幾千兩銀子，隻為幫幫母家，便能讓人大做文章，如今也可用這樣的把柄拿捏蘇氏。
邱嬤嬤心裡實在不讚同，隻看王爺對月夫人的寵愛，便知道她奢侈的用度來自哪裡。
況且之前隻要與月夫人對上，主子沒有一次不吃虧的。
隻是看她心意已決，邱嬤嬤不敢再勸，深怕自己走了滕嬤嬤的老路。
棲梧苑裡，月衡還不知自己被人惦記上，一心陪著女兒。
如今小滿正是最親人的時候，每日口中的童言童語不斷，連謝允川都忍不住日日逗女兒說話。
“娘，吃——”
小滿扒著桌上的點心，仰著小臉，小嘴張得圓圓的，眼巴巴等著。
謝允川伸手將小丫頭穩穩抱入懷中，讓她安坐膝頭。他親自取了塊最綿軟的點心，細細掰成碎粒，一點點送到女兒唇邊，低聲叮囑：“慢些吃，別著急。”
月衡望著父女二人，心中暗歎王爺變化之大。從前對誰都是一身冷意，如今竟也有這般溫柔模樣。
小滿吃完便鬨著要出去，謝允川抱著她剛要起身，便見外頭阿晏神色焦灼，似有要事稟報。“我去前院，晚膳不必等我。” 他將女兒交到月衡手中，轉身便走。
月衡心頭微沉，想來是朝中出了事。
書房裡，阿晏探子的信送到靖王手裡，解釋道：“趙德全的身份查到了，是謙王的人。”
“嗯，”謝允川一目十行看完，隨手放進炭盆，“猜到了。”
謙王定是發現了什麼，才會屢次試探。
“還查到什麼？”見阿晏欲言又止，靖王開口詢問。
阿晏跪下，滿臉慚愧：“屬下無能，竟不知墨蘭身份有異。”
“是皇帝的人吧。”
能瞞過臨淵閣耳目，除了宮中，再無旁人。
“是。” 阿晏應聲，“雖未十足確認，卻也八九不離十。她先前在府中依附王妃，行事並無異常，近幾日卻暗中打探臨淵閣之事，這才被探子察覺，一路追查下去，線索便指向了宮裡。”
我記得，謙王離京前曾入宮與陛下密談。” 他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淡淡吩咐，“讓臨淵閣近期收斂些，莫與宮裡人起衝突。”
他本無意爭儲，奈何旁人步步緊逼。
如今太子與二皇子勢同水火，他避開才是上策。
阿晏應下，又問：“墨蘭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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