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虧一簣
紫煙臉都白了,“姑娘,是小公爺的聲音。”
榮國公府的小公爺佟嶠,是李蠻兒的未婚夫,若隻看門戶出身,這門親事倒也般配。
佟家雖是勳貴之家,但是因為尚主的關係,如今也隻是空有爵位罷了。鐵膽侯手握重兵,在朝中的話語權可比佟家重多了。
隻不過長公主嫌棄李蠻兒自幼失怙,偏她母親還是商人之後,加之李蠻兒被郭氏養歪了,性子頑劣且無腦,所以長公主對這個準兒媳十分厭惡。
這婚事是太後親賜,她幾次反對無果,隻好動起了歪腦筋。
包間的門被人一腳踢開,小公爺佟嶠提著劍,殺氣騰騰地闖了進來。
“李蠻兒,你乾的好事!”說完,提劍便朝著李蠻兒刺了過來,“我先殺了你,再去鐵膽侯府負荊請罪。”
紫煙雖然害怕,但是護主心切,連忙擋在了李蠻兒身前,“小公爺息怒,我們姑娘不是有意的……”
佟嶠一腳將紫煙踢倒在地,“滾開,今日誰也攔不住我。”說完手裡長劍一揮,便是要斬殺李蠻兒。
門外看熱鬨的人全都嚇了一跳,有膽小的,甚至扭過頭去,不忍見李蠻兒身首異處的下場。
紫煙大駭,“姑娘!”想要上前阻止卻根本來不及了。
李蠻兒瞧著那近在眼前的寒劍,卻是不躲不避,直接伸出了手,輕輕鬆鬆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劍尖。
“怎麼可能!”佟嶠大驚失色,想要把劍從李蠻兒手中奪回來,可是他發現自己的劍寸步難行,進退維穀。
看熱鬨的人瞧見了,也是驚奇不已,鐵膽侯府的李大姑娘居然還是個練家子!這誰能想到呢!
“小公爺好大的威風,殺了我,負荊請罪便可!你就料定鐵膽侯府不敢把你怎麼樣?還是說你們榮國公府,早就習慣了仗勢欺人!”
“放肆!”佟嶠大怒,“李蠻兒,你血口噴人!我告訴你,我寧願出家當和尚,也絕不娶你這個醜八怪。”
憑心而論,李蠻兒非但不醜,還很漂亮。她貌似其母,而寧氏當年是江南出了名的美人!
李蠻兒也不惱,反而笑嗬嗬地道:“這婚事是太後親賜,你母親尚且不能光明正大地退親,又何況是你!你又做不得主,在我麵前狂吠有何用,當真丟人現眼。”
話音剛落,李蠻兒反手一折,竟硬生生將用兩根手指頭將劍尖折斷了。
這一手著實驚豔,連看熱鬨的人都忍不住叫起好來!
“李姑娘不愧是將門之後,當真厲害。”
“這一手,沒有十年功夫,怕是很難做到。”
“李大姑娘也沒有傳聞中那麼不堪嘛,看來流言不能儘信,說不定就是有人故意要往她身上潑臟水。”
佟嶠聽了這些話,隻覺得血氣上湧,士可殺,不可辱,他乾脆棄了手中斷劍,揮拳朝著李蠻兒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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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蠻兒抬手一擲,手裡那一截斷劍便貼著佟嶠的臉向遠處飛去,正釘到門板之上。
全場皆驚,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小公爺!”
“小公爺!”跟著佟嶠來的人終於不再裝聾作啞,一個兩個都衝了出來,生怕他被李蠻兒傷了。
佟嶠更是僵住了身子,動也不敢動一下。
就在方才,他感覺自己嗅到了死亡的氣息,那截斷劍再低一寸,劃的就是他的脖子!
“我本不願意把事情鬨大,但你們榮國公府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李蠻兒站起身來,睨了佟嶠一眼,湊近了才小聲道:“就憑你今日當眾行凶,我殺了你也白殺。”
佟嶠心中一震,眼中露出幾分無法言喻的光芒,他不信李蠻敢殺他,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告誡他不可輕舉妄動。
樓下又有腳步聲傳來,亂哄哄的,有人驚呼:“是鐵膽侯!”
在京城生活的百姓就這點好,什麼樣的神仙人物都能瞧見。
李恕來了!
他撥開人群,來到包間之內,目光有些深沉,先後落在佟嶠和李蠻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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