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兒,怎麼回事
李蠻兒說話一向不客氣,眾女眷就沒有人不知道她是什麼德性的,即便是她當眾咒罵別人,好像也算不得什麼稀罕事了。
隻不過佟秋梧畢竟是榮國公府二房的嫡出姑娘,她的伯娘是長公主,在外麵別人也願意給她三分顏麵。就算是李蠻兒,以前見了她,也頂多是不服氣,或者不痛不癢地鬥幾句嘴,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直接問她為什麼還沒死。
佟秋梧被氣得俏臉煞白,恨不得立刻就過去撕了李蠻兒的嘴,隻不過當著眾人的麵,她尚有一絲理智,這是無憂郡主的詩會,她再怎麼樣也不能有恃無恐地鬨起來。
她和李蠻兒可不一樣,她還是要臉的。
“李蠻兒,你別不識好歹。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你現在走,我們就當沒有見過你,否則一會兒鬨出了笑話,可別說我們沒提醒你。”
李蠻兒莞爾一笑,看得人膽戰心驚。
“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有什麼招數就放馬過來吧。不過要是說到笑話,還能比上次在長公主府鬨的笑話更大嗎?你們這種人,為了一己之私,什麼事兒乾不出來啊?我等著就是。”
這話說的,差點沒把佟秋梧氣死,“你,你簡直……”
“哎呀,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們姓佟的人,都不太怎麼願意聽實話。”
旁邊看熱鬨的人都被嚇得不輕,這李大姑娘怎麼又發起瘋來了,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有幾位夫人原本在不遠處的遊廊下逗著鸚鵡,聽到這邊有爭執聲,便也關注了起來。
“這李大姑娘怎麼回事?又瘋魔了?”
“誰知道呢?”禮部右侍郞的夫人裴氏隻道:“先前聽說這李大姑娘剛落地的時候,就有遊方的道士給她批過八字,說她是‘孤雁離群’我看啊,這都說輕了。”
這位夫人是見識過李蠻兒頂撞長公主的,故而說話也頗有深意。
“要不要過去勸和一二?真打起來,郡主麵上也不好看。”
“都是京中閨秀,這點分寸還是有的。”打起來?應該不至於吧?
裴氏一笑,陰陽怪氣地道:“別人是不一定,那位李大姑可就不好說了。我跟你們說,上次在長公主府上,她當著長公主的麵踹了自己的管事嬤嬤。氣得長公主頭疾都犯了。”
“膽子這麼大?”
“竟然當著長公主的麵動手?”這還了得?
最稀奇的是外麵的人居然沒有收到任何風聲,想來是被長公主給封鎖了消息,以免傳得沸沸揚揚,失了臉麵。
可就算這樣,這李大姑娘好像也並沒有受到什麼處罰吧?
裴氏正洋洋得意時,突然發現周圍靜得可怕,原本爭執的聲音也沒有了,旁邊幾位夫人也都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裴氏有了不好的預感,往旁邊一瞧,頓時嚇得手腳哆嗦起來,那模樣就像是活見鬼了似的。
“我的娘呀。”裴氏撫著心口,怒視著李蠻兒,“李大姑娘也未免太失禮了,這要是把人嚇出點好歹來可怎麼好。”
李蠻兒一臉的人畜無害,朗聲道:“太太這是做賊心虛吧?與我有什麼關係?”
“你……”裴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胡說八道什麼,我心虛什麼。”
“太太不心虛,為何嚇成這樣?”李蠻兒故意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那麼大,鬼還沒出來呢。”
這話聽得裴氏更慌了,“別胡說八道,什麼鬼啊。”
“不是鬼,是長舌婦。”
另外幾位夫人隻覺得尷尬異常,想笑又不敢笑,隻能拚命忍著,低頭看向別處。
裴氏的五官都要被氣飛了,“李大姑娘好家教,你就不怕給鐵膽侯府招禍?”
“太太生的一張好口條,講起是非來也是繪聲繪色,就不怕給秦侍郎招禍嗎?”
噗~
旁邊一位婦人是真沒忍住,口條這兩個字,也未免太過於市井,太過於形象了。
“你……”裴氏的口條到了關鍵時刻不靈了,她一把年紀了,被一個小姑娘拂了麵子,當下就有些惱怒,略有些肥胖的手可就舉起來了。
李蠻兒也不動,像是被嚇傻了似的,不遠處的李昭兒和佟秋梧見了這一幕,都暢快極了,恨不得那裴氏多抽她幾個耳光才好。
就在裴氏的巴掌要落下來時,一隻杯口大的蜘蛛突然吊絲垂了下來,正落在裴氏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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