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心動住了!
“我們想哭就哭,要你管!”甄好翻了個白眼,依然坐著不動,撇嘴道:“哭還不讓了怎麼的?”
軒轅爽則是老老實實從椅子上下來,行了個禮:“爹。”
“嗯。”軒轅確應了一聲,嚴父的威嚴基本不會掉線。
聲音冷,但態度卻又是十分溫和的,道:“甄好傷勢未愈,你別總賴在她身上,若三次撕裂傷口,會更難複元。”
軒轅爽小小聲:“我有注意避開。”
兒子乖巧懂事,聰明伶俐,軒轅確向來很滿意。
他轉頭看向甄好,問:“今日換過藥了麼?可還有昨日那麼疼?”
“還好,不疼了。”甄好平時拎瓶礦泉水都覺得重,在崽子麵前卻是煤氣罐都能扛。
軒轅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昨日明明喊疼,恨不能哭成泥人兒,今天這麼快就好了?
當他沒受過傷?
但在兒子麵前沒再多問,轉頭問軒轅爽:“抄多少遍了?”
軒轅爽氣息一窒,小臉頓時耷拉下來,答道:“思己過寫好了,一會兒孩兒便送來給父親查閱。本朝律法抄了一百遍,《仁愛論》還沒開始。”
軒轅確微一頷首,又問:“武課耽擱了麼?”
“沒有。”軒轅爽很老實:“每日都有紮實練功,武先生可以作證!”
軒轅確這才滿意:“後日一早,讓逢春送你去,繼續抄。”
“是。”軒轅爽內心生無可戀,外表絕對臣服。
“軒轅確。”見那小豆丁這副模樣,甄好有點心疼,沒忍住說情:“阿爽才六歲,課業本就繁重,還罰這麼多。孩子還有沒有童年了?”
軒轅確看著她,也不說話。
但那雙琥珀色的瞳仁冷得仿佛會蜇人,瞬間能把她凍成冰雕即視感!
不用說半個字,甄好陡然領悟——不能求情,求情要翻倍!
她趕忙道:“我不是替他求情,隻是覺得……對孩子可以適當寬容,你說是吧?”
“慈母多敗兒。”軒轅確完全不認同她的意見,並且直接駁回:“你跟爽兒感情好,這是好事。但,子不教父之過,管教兒子的事該本王負責。”
甄好:“……”
慈母多敗兒……
她崽子也沒養歪呀,阿爽什麼時候不是別人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甩所有鄰居家的孩子八百萬條街好嗎!
倒是軒轅爽聽出了一點兒意味——他爹這是真把他媽當老婆看待了嗎?
唉,這麼好的爹,為什麼不能持續擁有呢?
生活不易,崽崽歎氣!
“你們倆洗洗臉,敷一下眼睛。”軒轅確的眸光在兩人紅腫的眼睛上來回掃了一遍,道:“爽兒,敷完眼睛先去給祖母請安,別叫祖母擔心你。晚點再過來,同我們一起用午膳。”
“是,兒子錯了,當改之!”軒轅爽察覺到苛責,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對。
甄好也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詩禮傳家的家風!
說起來是對孩子嚴苛,但,孩子進門先給長輩問好,尊老愛幼、尊師重道,本該刻在骨血裡的。
這一點,軒轅確做得比她好太多了。
在管教兒子方麵,軒轅確這種好爹,真的……
萬中無一!
難怪,崽子舍不得這個爹。
兩人敷眼睛後,軒轅爽便出了清寧院,去百壽堂給賢太妃請安去了。
軒轅確坐在甄好旁邊的太師椅上,盯著她還有點紅的眼睛,問:“這麼喜歡爽兒?”
“昂,喜歡呀!這麼漂亮的崽崽,誰不喜歡啊?”甄好拿著鏡子,左照右照,才發覺自己現在真的很難看。
原主美人胚子的臉,哭腫了以後,也還是醜的!
但軒轅確卻不介意她這副模樣,完全不以為意。
他心想:她疼愛我的兒子,是因為愛屋及烏,有多喜歡爽兒,隻能證明她有多愛慕我!
這麼一想,他麵色柔和下來,拿出一隻墨綠色絨麵的長盒子,遞給她:“宮裡帶出來的小玩意兒,你看看喜不喜歡。”
甄好一愣:“什麼東西?”
這一看就是珠寶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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