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奶娘的心思
對這個有些小聰明的張婉兒,安春風隻跟她見過一次,還好心指點過。
後麵張婉兒想見自己,就被金湛給直接拒絕了。
所以,對這個女孩子,她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但是作為葉青的未來妻子,一定的交往還是有的。
看見張婉兒跟奶娘過來,安春風讓旁邊伺候的采青端來竹凳放在艙門邊,招呼張婉兒坐下,這樣隔欄觀景也很安全。
奶娘看安春風安排得很妥帖,就躬身笑著道:“安娘子真是個心善的,上次婉娘回來還說了幾次,幸好有安娘子在,讓陸家表姐妹丟了臉,還教她道理。
老奴這就替死去的夫人給安娘子行禮感謝。
要是以後婉娘能天天跟安娘子在一起,那就是親姐姐一般。”
安春風微微蹙眉,淡笑:“那也得婉兒妹妹自己聰明才行,船身搖晃,還是坐穩了再說話吧!”
畫舫雖然寬,可畢竟是在水麵,哪怕沒有勾心鬥角的內鬥,安春風也不想有什麼落水救人濕身的戲碼出現。
至於親姐姐這樣的話,她不接!
張婉兒依言在艙門邊坐下,看向安春風的眼神嬌羞怯怯,像極以前的榮雪。
想起榮雪,安春風轉頭看向她,卻見榮雪正好奇的打量著張婉,一點也沒有怯生的樣子。
張婉兒也是一臉驚奇:“這位妹妹長得真好看!”
榮雪知道自己漂亮,現在家裡有木蓮她們在,各種誇讚話早已經聽得麻木。
此時被張婉兒一說,也隻是抿唇笑著點點頭,沒有謙虛回誇。
旁邊,林奶娘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張婉兒之父是五品通判,雖然不在京城,她也是官家小娘子。
安娘子是金大人的夫人,以後又是大嫂子,說話直白點也無所謂。
眼前這個小娘子無名無姓的,怎麼也這樣自大。
好在張婉兒已經在幫她解惑。
張婉兒笑著問:“安姐姐,這位小娘子眼生,還不知道是哪一位?”
“是我的外甥女!現在跟我住在一起的!”安春風也沒有多餘的解釋。
榮雪雖然跟玉嬤嬤已經相認,可對外玉嬤嬤的身份並不公開。
外麵一應事務有小林子和安春風應付,她最多也就是安宅的管事嬤嬤。
張婉兒一臉茫然,她怎麼沒有聽葉大哥說安姐姐還有親戚,不是隻有一個小孩子嗎?
旁邊林奶娘顯然更吃驚,她可是將安娘子的事打聽得清清楚楚。
安娘子獨居在梨花巷一處宅子裡,沒有其他人的,怎麼出來一個外甥女搶位置。
她張口就來:“安娘子,你不是無父母親眷,隻是寡居嗎?什麼時候多出來的親戚。”
“安姨,這位就是葉副使的未婚妻,怎麼官家娘子也會這樣縱容奴婢搶話!”榮雪都不用安春風答,直接道。
安春風一見這情形,知道榮雪是為林奶娘說自己寡婦不滿,隻笑笑不再吭聲。
張婉兒臉一紅。
她自幼喪母,一直靠著奶娘的庇護在繼母的眼皮子底下長大。
又得奶娘指點繞過金大人跟葉青定婚,從心中沒有將奶娘當成下人奴婢,她感覺奶娘問這幾句沒有問題,可被人直接說出來,還是麵上掛不住。
林奶娘更是氣,這些年她在繼夫人跟前都沒有服軟當過奴婢,沒想到今天啥話還沒有提,就先被一個小丫頭教訓了。
可想到自己還想跟安娘子相求的事,她又將這氣忍下,對著榮雪蹲身行了一禮:
“這位小娘子教訓得是,是老奴失禮了!”
“好了,雪娘年幼無知,婉兒妹妹看在我的麵子上不跟她計較!”安春風伺機出來打了圓場。
張婉兒此時自然也不好說什麼,但榮雪的眼神沒了剛才那樣的熱情,隻為禮貌繼續待著。
幾人就胡亂說幾句準備嫁妝的事。
安春風的嫁妝細軟小件是萍姨娘和玉嬤嬤帶著采青采藍她們在做,大件則送去服裝作坊讓女工做,她反而操心得少。
林奶娘又感歎:婉娘每一件都要自己做,真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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