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看了看他的神色:“所以,你醋海生波,又奈何不得,便想借這手套膈應皇上?”
陸呈辭默不作聲,將手套仔細戴好,邁步朝前走去。周燁緊隨其後道:“這般你都能忍下?若換作是我,早將那兔子宰了。不過你也莫要為此為難識因,當初她困在宮中實屬無奈。我那時為打探消息,在宮裡散了多少銀錢,那些太監宮女都說,皇上雖待她親厚,卻從未有過逾越之舉。”
陸呈辭頷首:“這些我自然明白。隻是心裡總歸憋悶。”他輕歎一聲,“我怎會怪她?知曉她這些時日受儘煎熬,這場權勢之爭著實傷她至深。”
周燁隨他登上馬車,疑惑道:“你說皇上今日為何同時召見你我二人?往日縱有要事相商,也都是分別傳召,從未有過這般情形。”
陸呈辭沉吟道:“許是與前日軍營變故有關。再者……你我素來交好,他自是不願見朝臣過從甚密。”
二人到了皇宮,由內侍引著往大殿行去。甫入殿內,卻見除他二人外,另有幾位朝中重臣已在場。
此時新帝陸瑜正端坐龍案前,見他們進來,目光先掃過陸呈辭,隨即落在他那副兔毛手套上,眸色一沉,方又迎上他看來的目光。
四目相對,滿室寂靜,氣氛陡然凝滯。
——
沈識因在太師府一直等著陸呈辭。心中不免忐忑,不知聖上此番召見是何用意。姐姐在一旁柔聲寬慰:“他如今是親王之尊,朝務繁忙實屬常情。”
姐姐知她心結——皇上曾對她表露過心意,雖最後成全了她與陸呈辭,可這般君臣相見,難免令人擔憂。
直至月上柳梢,陸呈辭才回來。沈識因急急迎上前:“可有要事?怎的到這般時辰才回來?”
陸呈辭握住她微涼的手,溫聲道:“無事,不過是與幾位大臣商議些朝中要務。”
沈識因輕輕應了聲,牽著他往內院走:“天色已晚,今夜便在府中歇下罷。娘親早已將廂房收拾妥當了。”
“也好。”
二人相攜步入房中。這裡仍是沈識因從前的閨閣,隻是添置了不少男子衣飾用具,妝台前並排擱著兩柄玉梳。
算來,這是他們成婚後的第二個夜晚。
沈識因取了寢衣遞與他:“沐浴的熱水已備好了,你先去梳洗罷。”
卻見陸呈辭凝眸望來,嗓音溫沉:“今日一同沐浴可好?”
她臉頰微熱:“還是別了吧。”
“為夫想與娘子共浴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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