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欲(三)這畫中的男子叫做齊隱,……
清晨的露珠還沒有散儘,陽光暖騰騰的照射下來,透過光能看到那細小的灰埃塵粒,它們組成各種形狀,漂浮,散儘。
劉湘玉今日穿的與往常不同,她將帽子取下來,頭發紮成一個高馬尾,額前留下兩縷頭發,襯的那白皙如玉的臉愈發小巧精致。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廣袖束腰服,領口也不似平常那樣捂得嚴實,反而露出了脖子,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梁竟則昨個喝醉了,便在院子裡抱著酒壇子,宿醉後醒來的頭腦還不甚清晰,他眯著眼去看前麵的背影,嘖嘖兩聲,甩了甩腦袋走過去,用吊兒郎當的語氣調戲道:“這是哪家的美人啊,小娘子,你回頭叫我瞧瞧。”
劉湘玉一挑眉,手中的碧玉簪子轉了個圈,便回頭看他。
梁竟則被嚇得猛然驚醒,又拽著劉湘玉看了好一會,最後將視線落到她光滑的脖頸處,吞了吞口水不確定道:“你……你這樣,我真的會誤會你是不是哪家偷跑出來的大小姐了。”
“不過我還是頭一次見男子的喉結這樣小,你幾歲了啊?”
“十九啊。”
“十九!你才十九歲就當上了欽差,可真厲害。”
劉湘玉總覺得他想說的不是這個,便一歪腦袋仰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是覺得我像個小孩,還未發育完整,”她的手點了點梁竟則的喉結,“隻是這好像也不稀奇吧。”
梁竟則總覺得自己被撩撥了,他的喉結滾了滾,巴巴道:“不,不稀奇。”
“但你長得可真是好看,要不你收了我吧,我會驗屍,也會醫術,除了詩詞歌賦什麼的不會,我懂得還挺多的,要不我給你當師爺吧!”
“不行。”
醒來後就嘰嘰喳喳個不停,趙無名一夜未眠,被擾了清淨心裡自然不悅,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湊到兩人中間將他們隔離,再次拒絕道:“她自己就會醫術,仵作哪裡都有,我們為什麼要再帶個累贅。”
梁竟則一看到趙無名就胸悶氣短,又跑到廚房去瞧飯做好了沒,還不忘悶了兩口新釀的果酒,嘴裡嘟嘟囔囔的。
院裡隻剩兩人,劉湘玉昨晚回去後便動了心思,隱岐拒絕她對趙無名動心,她控製不住自己的嘴說出一些傷人心的話。
【你真的喜歡趙無名?那根本就不是喜歡,你不過是缺少愛,缺少關心罷了,你不過是因為趙無名三言兩語的擔憂關切便亂了陣腳,心存感激罷了。】
隱岐的聲音有些急躁。
“我說過,沒有任何人可以操控我,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抉擇,我們兩個隻是合作的關係,你憑什麼來替我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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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那你的身份曝光後呢,欺君之罪,可是要砍頭的!你不想回去了嗎?】
隱岐吼了出來,恨鐵不成鋼道。
劉湘玉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水,將頭發全部放下來,然後對著鏡子裡的人扯出一抹笑,開口而出的話卻令人毛骨悚然。
“想活的是你,不是我。”
“還有,你說不能讓我對任務者動心,可當前的任務對象不是梁竟則嗎,這關趙無名什麼事,還是說日後會有他的事?”
“隱岐,幻境裡你故意引我入夢,我當然想回去啊,可前提是你有十足的把握,但你不要我做的事,我又憑什麼答應呢?”
【你選趙無名還是選你的母親?劉湘玉,你且想清楚。】
半晌,隱岐才道。
看似是在給劉湘玉選擇,實則是在威脅,可惜,劉湘玉從不受人的威脅,哪怕掙個魚死網破,她拿起手中的簪子。
隻見寒光一閃,那簪子就被她插入了自己的脖子上,鮮血噴射而出,弄臟了整麵鏡子,劉湘玉疼的歪到在桌子上,她用手捂著傷口,身上都被汗打濕了。
【瘋子,你真是個瘋子!】
隱岐的聲音顫抖,一直罵劉湘玉是瘋子。
劉湘玉唇角勾起一抹笑,眼中儘是殘忍,她將那簪子又往裡送了幾分,悶哼了一聲。
她咬著牙沒有喊出聲音,漠然道:“我…我說過,會死,死給你看。”
“隱岐,黃泉路上…做個伴,下次就不要選我了。”
劉湘玉意識昏沉,眼前一片模糊,直到她看到了一個縹緲虛幻的人影,一雙溫暖的手貼在她的傷口處。
“你的心是鐵做的嗎,這麼些年沒有半點長進!你說你喜歡趙無名,荒唐!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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