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與愧疚
瘋狂朝著邊荒逃來的身影,正是白曜。
隨著無人隱形攝像機從秦天身旁飛出,將鏡頭對準了他,眾人方才看清白曜如今的樣子。
三年未見,曾經清雋的少年褪去了最後一絲青澀,下頜線條冷硬如刀,眼神沉得像深潭裡的墨,
乾涸的血痂混著沙土黏在破損的衣襟上,露出的小臂上布滿新舊交錯的刀傷,掌心結著厚厚的繭,指縫裡還嵌著未洗去的黑血。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右肩那道貫穿傷,透過撕裂的布料能看見外翻的皮肉,卻被粗麻布草草包紮著,滲出的血將整條袖子染成暗紅。
他的臉上也刻滿了疲憊,顯然這一路並不輕鬆。
這一幕,看得眾人有些許揪心。
畢竟那時候的白曜才二十三歲,本該是無憂無慮,憑借超凡天賦在國內名震八荒的黃金年紀。
可他卻帶著滿身傷痕,獨自背負著叛徒的罵名,在黑暗中踽踽獨行。
眾人真的想不明白。
他為什麼要舍棄大好的前途去做臥底?
秦天究竟許諾了啥好處?
可不管是什麼好處,和他那SSS級天賦以及白家獨子的身份比起來,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了啊……
“你們的弟弟……他這三年一定吃過很多苦吧……”
白家府邸內,薑諾蘭的指尖輕輕描摹著屏幕上白曜消瘦的臉龐,淚水模糊了視線。
而這聲弟弟,讓三姐妹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
“傻孩子,他怎麼這麼傻!嗚嗚……”白珊珊將臉埋進抱枕,肩膀劇烈顫抖,哭得非常大聲。
白依依挪動身子來到了她旁邊,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給予安慰。
白靈兒踉蹌起身,跌跌撞撞衝向二樓那個塵封已久的房間。
推開門,空蕩蕩的臥室像一把鈍刀狠狠紮進她心臟。
曾經這裡滿是白曜的回憶,有他的衣服,他的床,他的修煉物資……
可隨著那些事情發生後,這裡麵的東西就全被父親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再也找不回來了。
樓下,白淵拖著沉重的身軀推門而入。
他手上拿著一柄長槍,槍頭雕刻著“曜”之一字,在昏暗的燈光映射下,槍身上麵那已經乾涸的血跡,顯得格外“耀眼”。
白淵先是看了一眼低聲抽泣的母女們,一股無力感從他心頭油然而生。
接著,他的目光又轉移到了屏幕上。
當看見白曜那滿臉疲憊、渾身是傷的模樣時,他那原本就泛紅的眼眶,再也無法憋住淚水。
豆粒大的淚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讓這個快要支離破碎的家庭,又添了一道裂縫……
……
畫麵中。
白曜已經氣喘籲籲地來到了界碑前。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一個垂垂老矣,一個遍體鱗傷。
界碑上的"大夏"二字被血漬浸染得愈發鮮豔。
"歡迎回家,小子,你長大了……"秦天向前一步,布滿老繭的手掌重重按在白曜肩上。
白曜扯了扯唇角,喉結滾動著發出低啞的聲音:“老小子,雖然嫂子很漂亮,但你還是稍微克製一點吧,都把你吸成啥樣了?”
秦天輕輕一笑,但嘴角揚起的弧度卻抵不過眼底的苦澀:“東西都搞到手了嗎?”
白曜點了點頭:“你想要的情報都搞到了。”
“做的不錯,我沒看錯人。”秦天的語氣中滿是欣慰,渾濁的瞳孔中也多了一絲釋懷與解脫。
看到這裡,觀眾們如遭雷擊。
所有困意也在瞬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的震撼與愧疚。
“難道林晚裳小姐一開始說的分享邪靈族情報,就是白曜打探回來的?”
“大概率是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天啊,原來我們苦苦追求的邪靈族情報,竟然是白曜犧牲一切換來的!”
“真相真的是這樣嗎?我有點接受不了……”
“為什麼,究竟為什麼……為什麼要欺騙我們,又為什麼要汙蔑一個替我們負重前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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