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心不在焉地吩咐道:“今兒就梳朝雲髻吧。”
那邊的傅君亭提了水壺倒了熱水,在銅盆裡簡單漱洗一番,又拿了乾淨的布巾擦過俊臉。
周雪瑤出了裡間,由綠蘿打了水洗漱。她以為傅君亭早就走了,誰知道他坐在桌前正逗著膝蓋上的黃白貓兒,綠蘿衝妹妹努努嘴,綠茗點點頭就給世子沏了茶。這水剛一倒上,綠茗就後悔了,隻因這紅棗茶是夫人平常喝慣的,她怕世子挑剔為難,便頓時不安起來。
傅君亭哪有心思注意到這末微之處,他支著腦袋逗著貓兒,還不時抬頭打量著周雪瑤。儘管背對著那男人,卻還能感受到審視般的目光,周雪瑤被看得心裡發毛。見著男人不走,恐怕是要留這兒吃早飯了,周雪瑤生怕怠慢了這位爺,正要開口傳早膳。傅君亭卻一把捉了她的玉手,拉著她進了裡間,按著肩膀讓她坐在鏡前。周雪瑤滿肚子的不解,她怔了怔,看著鏡中的自己並無不妥,隨即仰頭問道:“怎、怎麼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傅君亭笑而不語,拿起台上的石黛筆在她的眉尾輕描幾下。周雪瑤僵直著身子坐著,一動也不敢動。她的眉眼泛著些涼意,男人端詳了一會兒,接著就甚為滿意地就擱置了眉筆。周雪瑤原以為這混蛋臨時起意給自己花了兩條粗粗的“毛毛蟲”,她心裡窩著火又不敢說,板著小臉兒往鏡子裡一看,卻大吃一驚。並沒有意料中的糟糕,隻是遠山眉的眉尾有了些許起伏,原本美豔嫵媚的五官因為這細小的變化,平地多了幾分英氣,卻又不顯突兀,裡外透著剛柔並濟的美。
周雪瑤的眉不淡不濃,平時也不怎麼勾畫,現在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鏡中的自己,一時出了神。古有張敞為妻畫眉,流傳一段佳話,傅君亭為她也做了這親昵之事,倒與尋常夫妻並無二致。可她是侯府夫人,算得上哪人的心頭愛?周雪瑤忽然覺得有些消受不起這閨房之樂,她垂眸斂了心神,心想著繞是這般,她也不能掃了興。
於是周雪瑤起身撲進男人寬厚的懷裡,玉手主動環住他的窄腰,還仰頭嬌笑道:“多謝世子,我、我甚是喜歡……”
傅君亭被溫香軟玉撲克個滿懷,他伸手摟住女人的軟腰,帶有薄繭的大手順勢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含住周雪瑤喋喋不休的小嘴兒,那沒說完的話都進了男人的口中。
周雪瑤沒想到這混蛋順杆爬,竟是光明正大地索要起“謝禮”來,可畢竟是自己跟塊牛皮糖似的先黏過來的,要沒點兒反應怎麼說得過去?她乾脆閉上眼,伸出嘴裡的香舌跟條活潑的魚兒似的去勾那人的大舌,眼看著就要上鉤了,傅君亭卻猛地往回一收,小魚釣大魚,誰成想大魚跑了。周雪瑤心想,難不成是自己的計謀奏了效?那更要使出渾身解數了,然後她又探出一步,還用貝齒輕輕啃咬著他的唇,卻沒料到他微冷的舌驀地滑入她的口腔,開始大力吸吮著她的小舌,貪婪地掠奪著她的氣息。
突如其來的瘋狂打得周雪瑤措手不及,她緊抓著傅君亭的前襟,強迫自己沉淪在這緋色的繾綣纏綿中。濕滑的香津在彼此的舌間纏繞,她腦中回憶昨晚的種種,下意識地回吻,兩人唇舌更賣力地糾纏在一起,曖昧的氣息也在空氣中緩緩流淌。直到周雪瑤的舌根都被男人吮得有些麻了,傅君亭才離開她的紅唇,兩人的氣息都亂了,她靠在男人的懷裡喘息著,腦子也不甚明朗。恍恍惚惚中聽見綠蘿隔著雕花木架猶豫道:“夫人,早膳都擺好桌了……”
高大的木架擺著幾件玉雕、賞瓶,邊上的帷幔並沒有全都拉開,由此外邊的人不能全然窺見裡間的一片春意盎然。傅君亭伸手揩去她朱唇上的水光,擁著她往外邊走,嘴邊揚起得逞的壞笑道:“走吧,去用膳。”事已至此。他已全明白了這女人打得什麼如意算盤,旁人都是欲擒故縱,她倒好,用的卻是欲縱故擒。昨晚的一出美人計險些讓他著了她的道兒,難怪昨晚在床上說什麼要主動要伺候他。不過既然這妙人兒都肯獻了身子供自己享受,那他就將計就計,看她這場戲怎麼唱下去,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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