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知白便不由想起了,至今還躺在他診所的地下室裡,準備未來為人類醫學事業做貢獻的那個倒黴Alpha。
低聲笑了一下,他漫不經心,將這個秘密一筆帶過。
“商業機密,這個可就不好細說了——那大小姐你打算什麼時候去伊甸園?”
季池予一錘定音:“就現在。”
現在距離伊甸園被解.封的淩晨,也還沒有隔太長時間,就算要銷毀罪證,也未必能清掃到不留一絲痕跡。
她要打對麵一個措手不及。
………………
…………
……
季池予再次回到了第十區。
雖然嚴格來說,第十區也在帝都的中層地段,但由於邊緣已經和後三區接壤,再加上黑市的勢力日漸龐大,有向外蔓延的趨勢。
種種因素,導致這裡與“外圈”的界限並不清晰,近些年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
越是往第十區的邊緣走去,路上能看到的行人就越來越少。
煙蒂、空酒瓶、以及用過的注.射.器,在地上隨處可見。
霓虹燈管在低矮的建築外牆上,苟延殘喘地閃爍著,拚湊出意義不明的符號和殘缺的廣告,將濕漉漉的合金路麵染成一片光怪陸離的汙濁之色。
而季池予裹在一件寬大的連體工作服裡,灰撲撲的混在人群中,幾乎和雜亂的背景融為一體。
她在堆滿廢棄零件的狹窄巷道裡穿行,最終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的金屬側門前。
門上沒有任何標識,隻有角落一個幾乎被鏽跡覆蓋的、模糊的蛇形蝕刻圖案。
這是第十區的地下會館“伊甸園”的後勤入口之一。
簡知白的聲音,也透過耳骨傳導式的加密接收器傳來。
“身份的事我已經搞定了,工作人員的通行ID卡在你左手口袋裡。現在開始,你就是伊甸園的服務生、艾拉。”
“但記住,你最多隻有兩個小時的調查時間。”
“兩個小時以後,伊甸園會定時交班輪值,經理將進行人員清點。你必須在那之前,回到這個後門,和真正的服務生換回來。否則身份就會曝光。”
聽著這番條理清晰又嚴謹的安排,季池予也不由感慨,自己這次錢花得可真值。
“簡知白,你真的不是多啦A夢嗎……說真的,你以後要是診所開不下去了,不如去當個情報販子吧。感覺挺適合你的。”
季池予真誠地建議。
畢竟,情報販子騙錢,也就頂多賣賣假情報;但黑心庸醫要訛診金的話,那可是謀害病人家屬的勾當啊。
比如她本人。
季池予還是忘不掉,簡知白對季遲青那句輕描淡寫的“Alpha很常見的分離焦慮”。
怎麼說呢,就真的很想,給對方也找一個這樣常見的Alpha體驗一下。
這福氣總不能她一個人獨享吧!
而通訊那端,簡知白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大小姐,還有如此險惡的計劃。
他隻是懶洋洋拖長了尾音,含著散漫的笑意:“活兒乾得這麼漂亮,那大小姐不好心再獎勵我點什麼嗎?”
微揚的語氣詞像是一把小鉤子。
聲音通過電流傳來,讓深藏在耳道裡的接收器也跟著微微顫動,帶起一陣無法觸碰、也無從停止的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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