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繞繞。對於這隻獅鷲的過去,他知曉不少其中的故事,而不是同亞拉德與塞彌斯一般,隻知他是獅心島的守護者,而不知曉他也是神的直接造物,也可為譚殷殷做魔力的孕期供給。
“大人還是過於嚴厲了些,儘管墮入地獄許久,您的性格還是分毫未變。”墨利翁麵含讚歎地說道。
“若你前來是為她魔力供給一事,你大可不必如此急迫。完成條件之時,吾自會通知與你。”西邇重瞳未睜,視線也不與墨利翁一毫,仍定定地坐落枝頭冷冷地回話道。
“或許我可以幫您加快一些進度。”墨利翁的左手撫著胸心,對著枝頭方向行了一個彎腰小禮。
“你做了什麼?”西邇此時才睜眼往他看去,因墨利翁所說話語不可停於言表,若不做深入理解,往往會不經意間喝下帶毒的紅酒。
“隻是做了一件好事而已,”墨利翁笑眼微眯,熟悉他的人會恐懼他這副麵容,因笑靨的出現代表著壞心眼的獅鷲已經布下了必將會往裡跳進的陷阱,“父送予我們的愛,米勒非常喜歡,我隻不過是阻止了他進一步的行動。但若這其中有您的授意,那我真是萬分抱歉,理解錯您的意思。”
同時他食指畫圈往木屋的方向輕輕一點,看不見的牆壁開始瓦解,內外被隔離的魔力亦開始重新流動。少女的輕喘如羽毛降落般輕撫西邇的心間,但其中所包含的欲望卻似幾欲噴發的火山。
“你?!”西邇怒極,左手向樹下揮出一道魔力朝墨利翁打去。
“抱歉,我真的已經忍耐許久,但您遲遲不完成交易,真是讓我十分心焦,”墨利翁微側身體就躲開了攻擊,麵上笑容不減反倒越盛,“您知道的,她是神給予我的命定之禮。而且,為什麼您這麼抗拒呢?她的刻印是愛,您對她也有欲望不是麼?”
“這是父賦予我們的天性。還是說,反骨已經成為您的信仰,即便在這裡如此歲月,您還是在抗拒父的命令。”
“難道如你般,做一條搖尾乞憐的小狗麼?”西邇壓抑著怒火反嗆道。結界一破,他就知曉了那處木屋中到底發生了何事,現在他隻覺自己被墨利翁戲耍,“愛與不愛是吾之抉擇,與你無關。”
在見到譚殷殷的第一麵起,西邇的內心就不自覺地為她感到動心,但他知道這是神刻與自己的烙印,而非自己的真我感受。他厭惡神的自大,厭惡他對一切事物的掌控,同時他也厭惡著被神掌控命運的自己。因此他以冷酷麵容藏起自身的情感,以遙遠的距離來抗拒這生來的刻印之愛。
他隻認可自己的真我,而非被神掌控的本我。
“路西菲爾大人,這怎會與我無關。她是我的愛,是我的命,沒有您的參與,她必定與我分離。再者,我也不需要您對她的愛,因您的愛是一文不值的葒草,是被火燒儘也不會有人為此感到惋惜的餘燼。”
“你真是不可理喻。”西邇難以理解墨利翁的想法,隻覺他荒唐至極,如若是他,愛一個人隻會將其獨占,任誰到來都無法將她從自己的身旁奪走,如果分離是既定的命運,那他會去撕裂它、打破它,即便以生命作為代價。
“是的,這就是我與您的不同。我是一個不能經受風險之人,但同時我也享受著交易即將得到寶物的那種喜悅。比如現在,您即將完成那既定的命運,而我亦如是。喜悅溢滿我的身心,我將要得到我的愛,在這千年後的歲月。”金發少年目露癡色,早已在父的掌心窺見未來的他一直在等此刻的到來,一切都是如此的順利,前不久他已在姐姐心中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象,現在齒輪的最後一隻卡扣也即將被他推動。
西邇躍下枝頭,黑色的羽翼伸展而出擺出戰鬥的姿勢,手呈半握狀以魔力為傳導試圖抓住墨利翁,但墨利翁顯然並非弱者,他當即召喚林間的藤蔓為自己護身,不受一絲傷害,隻有點點的藤蔓殘枝散落在地。
“您我共事的那段時期,您也是如此果斷,如父說的一般,您真是一個念舊之人。”墨利翁不僅並未受到西邇突然襲擊的驚訝,且還有心情回憶往昔與這快接近界點邊緣的墮天使閒嘮家常。
“吾定會殺了你。”西邇的黑白重瞳銳利異常,其中蘊含的魔力此時正對準著墨利翁的眉心。什麼如父說的一般,他的人生隻由自己來掌控,而不是一隻活在掌心中的傀儡。
“您真是讓我害怕,我隻不過是向您解釋了我崇高的愛,竟惹得你如此生氣,看來人世的相處之道我還需要多加學習,畢竟博得顧客的歡心是我等逐利之人必備的技能。”墨利翁佯裝害怕,麵露驚恐,但轉瞬又不甚在意地調笑道。若是在外界他必躲著這煞神一二,但在獅心島他全然無這顧慮,因獅心島本就是他的半身,是實際意義上的他的第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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