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翹這一覺睡得很沉,他感覺身子輕飄飄的,腦子裡全是江敘的身影,也不知道算是睡得好還是不好。
他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王哥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死死盯著自己,表情很微妙。
季翹皺起眉頭:“......怎麼了?”
他試圖撐起自己,卻感覺渾身發酸得厲害。
“你一點都不記得?”王哥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季翹,目光上下打量,想從他的肢體動作看出些破綻,可惜季翹隻顧著酸痛,在床上揉著自己的脖子。
“我該記得什麼?”季翹隨意開口,“不就昨天錄節目睡著了——”
他語氣減弱。
等等,季翹記得自己是在節目現場,然後睡著了.....
怎麼現在在酒店了?
那自己是什麼回來的?
朦朧中,季翹依稀想起,有一堵“牆”,還對自己說道:“你發燒了。”
“我發燒了?”季翹十分詫異地看向王哥,“王哥,你把我送回來的嗎?”
“嗬嗬。”王哥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手叉腰,一步一步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季翹,眼神正直的像正義的審判官。
“我?我把你送回來?我哪有這天大的本事?我要是不回來,還不知道你背著我偷偷乾了什麼呢?!”
季翹:???
一臉懵逼。
王哥在說什麼?
“你老實告訴我,你和那個江敘,到底什麼關係?”王哥指向季翹,勸告他千萬不要說謊,“咱們現在是事業的上升期,雖然是黑紅,但至少已經開始有了一點熱度。你的感情、生活必須事事和我報備,我好提前做準備,不能被打得措手不及。”
“江敘?”
季翹茫然,怎麼好好地提到他了?
“我的王哥,我和他還能有什麼關係?不是老早告訴你,我是他爹嗎。”
“有爹把你送回酒店?有爹幫你脫衣服?有爹親手給你喂藥?有人和爹抱在一起不穿片縷?”王哥說著手就開始不安分,在空中劃了好幾下。
“這是什麼爹?啊?這是乾爹!”
“啊?”
王哥描述的畫麵都太過震撼,太過陌生,以至於季翹第一反應是:
啊?是我?
“你別擺出那個表情啊?別告訴我你真不知道。”王哥一臉不可置信,“你知道麼,我一打開門,看到你和那誰,光不溜秋地抱在一起,我活生生像他媽的捉/奸一樣!”
“什麼?!”季翹大喊,“什麼抱在一起?我不是發燒了?”
季翹根本無法想象那種畫麵,大腦立刻宕機。
“具體來說,不是抱在一起,而是你,哭著喊著要往他身上撲,要求、抱、抱~~”王哥尾音發出了令人惡心的波浪,又開始繼續補刀,季翹冷得一陣惡寒。
“然後呢?”季翹表麵上很平靜,但心裡,已經和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的魚沒什麼兩樣——
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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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什麼然後,他看到我一副正宮氣派,既沒有推開你也沒解釋什麼,第一時間把被子給你蓋上,那模樣是生怕我真的看到你的luo體!”
王哥閉眼,當了這麼多年經紀人,沒遇到這種事,真沒道理的。
季翹:“......”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季翹了。
通過王哥的描述,季翹的腦子像是觸及到什麼錨點,昨晚的回憶開始一點一滴清晰地深入腦海。
有自己抱著江敘不放的畫麵,撒嬌的,還有吵著要江敘給自己喂藥的.........
要死要死要死!
季翹在心裡呐喊,這不給江敘抓住把柄了!
這以後怎麼能安心地當他字麵意義上的爹啊!
“現在把我打暈還來得及嗎?”季翹氣若遊絲,看起來對整個世界都失去了信心。
“嗬嗬,”王哥拍了拍季翹的肩膀,歎了口氣,用一種過來人的口氣說道,“沒事的,換個星球生活就好了。”
季翹:“........”
他的目光移到床頭櫃上,放置著感冒用的藥品和一隻體溫計。
“這都那小子買的。”王哥見他不說話,給他解釋,“我倒是想照顧你來著,昨晚不是聊工作去了麼,我看他確認還挺會照顧人的。”
除了臉臭,王哥在內心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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