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看向一旁的人，那人就比她先開口，“你不用道歉，你可以對我發脾氣。”
你可以對我發脾氣。
你可以對我發脾氣。
你可以對我發脾氣。
……
這話在沈意蕪的耳邊不斷回響，小時候和妹妹有任何矛盾，爸媽都是讓她道歉，“你是姐姐，怎麼和妹妹一般計較。”
出了學校，進入社會，領導說，“讓你做你就做，哪有那麼多理由。”
最後出了問題，他說，“是你做的，該道歉道歉。”
沈恙沒發現她略微有些失神的模樣，他繼續揉了揉，“還疼嗎？”
沈意蕪搖了搖頭，麵前的人擋住了窗外微弱的光亮，一道陰影將自己全然籠罩在它之下，如果此時從沈恙的身後看去，肯定不會發現有兩個人。
她忽然道，“你過去點，擋到光了。”
沈恙看不清她的表情，聽話的往旁邊挪了一小步，生怕讓她再扯到頭發。
然後就聽她有些不自然，呢喃著道，“你別動，我把頭發解開。”
沈意蕪看著那微弱的光亮，隻能說聊勝於無，依舊是看不清怎麼纏上去的，她隻能摸索著，看看到底怎麼解開。
那光亮的確是聊勝於無，沈恙俯視著她，她有些微紅的臉龐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伸手去觸碰頭發相纏的地方，沈意蕪丈量不好距離，一伸手碰到一塊比較硬又軟的地方，那冰涼的溫度讓她的手瑟縮了一下。
感覺到那是什麼，她重新沿著頭發摸索到相纏的地方，好像是纏在了扣子上。一開始她以為很快就能解開，可漸漸地時間越長，兩人都沒有說話。
她手中的動作有些急躁，可越急躁越解不開。
不知不覺間兩人越走越近，上方傳來微弱的呼吸聲，她感覺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那頭發仿佛焊在了沈恙的身上。
沈恙聽到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想安慰她別急，下一秒就感覺胸膛上一股力道將他往後推了下。
他穩如泰山，絲毫未退。同時，沈意蕪連忙後了兩步。
寂靜的空間內除了彼此的呼吸，就是頭發斷裂的聲音。
“解開了。”沈意蕪有些激動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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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沈意蕪見頭發始終解不開，不如直接扯斷。頭發看起來細，但一縷頭發纏在一起也不是那麼容易扯斷的，所以她就在沈恙的身上借了力。
她激動著抬頭，就在昏暗中對上了一雙眼，其實她沒看見，隻是感覺到一道目光在注視著她，還有一股熱意噴灑在臉上，她能感覺到那股熱意來自於呼吸。
她一直沉浸在解不開的情緒中，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太近了。
她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卻沒發現昏暗中沈恙的目光變得晦澀難懂，夾雜著一絲不可覺察的怒意。
“解開了我們是不是該談些別的了。”沈恙看著她道。
“什麼？”沈意蕪被問的有些疑惑，然後就聽他接著道。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沈意蕪終於有些反應了過來，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就好像一隻煮熟的螃蟹，想起剛才聽得牆角，她控製不住地臉發熱。
不過還好視覺昏暗，看不到什麼。
他不會以為是她主動要去聽牆角的吧，他剛才肯定也看到了那兩人做的事。
“我…我…是被迫的，我都準備要離開了，突然就來了兩個人。”她有些結巴的解釋著，生怕說慢了讓人誤解。
“你不是說要一個人靜一靜嗎，怎麼跑這麼遠。”
這裡離風華殿比較遠，她怎麼一個人跑到這來了。
沈意蕪意識到自己好像想岔了，臉更熱了，“我就一直走一直走，走累了就在河邊歇了歇，誰知道會突然來人了，還…還…”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立馬側頭看向別處，隱約看到一旁擺放著的瓷瓶，走了過去，直接轉移了話題。
“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我被沈宇發現了。”她現在想起來都還在為剛才的那瞬間心有餘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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