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承諾
秦鈞帶戚朗去的地方是墓園。
墓園靠近郊區, 森林茂密,空氣很好,比其他地方要安靜很多。
知道秦鈞帶自己過來是要見他父親後, 戚朗的狼耳抖了一下, 在旁邊買了一束花。
隨後便牽著手朝秦鈞父親的墓碑走去。
“我想讓他們認識你。”
秦鈞低頭給戚朗解釋。
戚朗當然知道這點,畢竟, 他都將他們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了狼群成員和李俊他們了,秦鈞自然也要向他的親人彙報!
戚朗認真點頭,他抱緊了懷中的花束, 腦中則想起了狼。
他有伴侶的事情還沒有告訴狼,等之後回去, 一定要帶上秦鈞。
狼如果知道他已經有伴侶,一定會很開心。
秦鈞看著戚朗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嘴角也勾了起來, 再次看向墓園深處, 攥著戚朗的手緊了一些。
墓園的鬆柏隨風搖晃。
找到墓碑上刻印著秦席楚的名字後,秦鈞靜靜地用毛巾擦拭墓碑上的灰塵。
戚朗放下花, 跟著他一起擦拭,看出來秦鈞心情不算多好後, 他沒安慰, 隻是離秦鈞更近了一些。
溫熱的體溫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 秦鈞對著他笑了一下, 抬手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盒子。
打開後裡麵是碎掉的玉佩。
“這個是…”
戚朗狼耳一立, 記得這個是秦鈞母親留下來保護秦鈞的遺物。
秦鈞嗯了一聲。
母親早就已經消散,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屬於母親金恬的東西。
他將玉佩埋在了墓碑的後麵,深褐色的眼睛注視著墓碑和玉佩的位置,似乎在注視著許久未見的父母。
墓園刮來涼風。
一切都變得安靜。
其實當初母親有活下去的機會, 但直到死亡,對方都沒有想過逃跑,因為隻要她還活著,她的氣息就會一直存在於她的丈夫和孩子身上。
擁有傳承記憶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秦鈞都不理解她的選擇,所有的詭異都會以自己為先,但他的母親克製了本能。
不過現在的秦鈞卻早已理解對方,甚至也有了甘願獻出生命的對象。
漫長而痛苦的融合期內,每一個黑暗的夜晚他都是靠著戚朗才活下來的,而戚朗的存在也早已經隨著那些被撕扯下來的帶血鱗片,滲入他的骨髓。
他是祂活下來的意義。
像是感知到某種情緒,傳承記憶忽然運轉,秦鈞的眸子瞬間變成金色豎瞳。
戚朗本來還在安靜地等待著秦鈞,察覺到對方的變化,他的狼耳抖了一下,轉頭看了過去。
卻被對方捂住眼睛。
冰涼的手指帶著鱗片的冷滑,戚朗眼前一片漆黑,卻也沒有反抗,而是微微抬起下巴,信賴地道:“怎麼啦?”
秦鈞看著狼耳少年乖順地抬頭沒有任何排斥的情緒,他微微側頭,看向身後那條銀色的尾巴,這是他的弱點,也是秦鈞一向不願讓戚朗看到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將手慢慢放了下去。
戚朗的視線逐漸清晰,就看到對麵的男人臉上浮現出了鱗片,銀色的鱗片蔓延到了脖頸,金色的豎瞳如同某種冷血動物的眼珠一樣,緊緊盯著他,樹木沙沙聲中,半透明的細長生物影影綽綽地如同霧氣一般環繞遊移。
窸窣的聲音傳來,戚朗看向他的身後,兩隻銀色的骨翼微微張開,邊緣鋒利帶著某種奇異的金屬質感,而下方是一條覆蓋著鱗片的尾巴,在草坪上顯得格外的危險。
墓園安靜空無一人,隻有他們兩個人站在這裡,秦鈞低頭盯著戚朗,隻見狼耳少年在短暫的愣了一下後,看著自己時全是興奮,沒有絲毫恐懼。
秦鈞看著戚朗的模樣,他有些想笑,小朗似乎總是這樣。
心臟的跳動越發劇烈,源自於詭異本能的欲望,讓他全身是血液都仿佛倒流一般激動起來。
腦中的傳承記憶告訴他,像小朗這樣的寶貴的存在應該好好保護起來,用自己生命化為護盾保護對方,這個方法太有誘惑力了。
秦鈞的金色豎瞳瞬間更深了些。
戚朗的狼耳抖了一下,他其實想問秦鈞想要乾什麼,但是秦鈞很少讓他看他的尾巴,這不免讓他有些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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