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設於太和殿內東旁的黃案。
內閣大學士徐儒捧著黃榜莊嚴的走了過去,將黃榜放在黃案上。
此時尚早,一應皆已齊整。禮樂聲起,皇帝禦駕已至。眾王公、文武百官、貢生皆行三跪九叩之禮。
皇帝端坐於太和殿上,看著眼前的眾位俊才們,麵色莊嚴,抬手示意禮部鴻臚寺官。
禮部鴻臚寺官受意,捧著黃榜開始宣讀:“太元三年四月十九日,策試天下貢生,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二甲賜進士出身,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今按禦令,第一甲第一名——京都榮國府賈璉——”
賈璉應聲而出,麵色喜色不顯,淡然跪於禦道。
徐儒看著賈璉,心裡感慨萬分。當年那個毫不之禮,不思進學的混小子,如今終於高中狀元,光宗耀祖,日後更將成為國之棟梁,為國效忠。
其後,禮部鴻臚寺官又一一宣讀第二甲第三甲之名次。眾人高呼萬歲,隨榜單而出。
賈璉走在眾貢生之前,背部挺直,麵色淡然。眼眸無意間掃過丹陛之下的眾文武百官,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那是曆經了久遠的年代,慢慢複蘇的,處於高位之上的感覺。指點江山,坐擁天下,這——隻是第一步。
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提名時
苦讀十年,一朝入選,成為天子門生,這是所有讀書人心裡最大的夢想,如今這些苦讀數十年的貢生們終於如願以償,自是歡喜異常。
皇帝下令在淩淵殿瓊林苑舉行瓊林宴。
宴會上,眾學子們正襟危坐,雖眼中掩不住的喜色,麵上卻仍是鎮定自若。
“眾愛卿,日後爾等便是國之俊傑,當儘心竭力,為國儘忠,為百姓謀福,方才不負聖人之道。”
眾人端起酒杯遙遙一祝,“臣等遵旨,必不負聖望。”
這種宴席,皇帝自是不會一直待在最後,寒暄一頓後,便起駕回宮,隻餘下一些朝中大臣坐鎮。
賈璉端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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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榜眼許文才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此人正是出自隴南許家的大公子,本事出自書香世家,如今輸給賈璉,心裡自是不平。
“狀元公,久仰久仰了。”清秀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勉強之色。
賈璉抬起眼皮子,薄唇微微翹起,舉杯而對,“言重。”
許文才輕笑,挨著賈璉坐下,笑道:“狀元公如此年輕,便奪得頭籌,果然不凡,文才願結為益友,日後敘同窗之義。
若是在前世,賈璉貴為攝政王世子,自是大把的權貴之人逢迎,哪裡會理會這般人物虛與委蛇,隻不過如今論起身份地位,與這位出自清貴世家的許榜眼不相上下,也少不得要費心應酬。
賈璉溫笑道:“賈某亦願結交,日後還請多多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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