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重瀟正疑惑間,忽然感到眼前那塊黑色的布料愈發漆黑,仿佛一個不斷轉動的黑色漩渦,原本隻是遮住視線而已,現在簡直要將人的心眼、靈魂全部遮蔽!
他立刻反應過來,這布條有問題,想要伸手扯下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而後……世界崩滅,天地倒轉。
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消失殆儘。
一切歸於永寂,一切歸於虛無。
現實裡的表現就是,姬重瀟渾身驟然緊繃了一瞬,而後渾身鬆弛,仿佛陷入深度睡眠,倒在了稻草堆裡。
沒錯,姬重瀟猜錯了。
顧北既然能從玉牌空間拿出布條,就說明這布條不會簡單,怎麼可能隻是蒙住眼睛?又不是要玩什麼羞恥play。
這其實是一件魔修的法寶。
當初顧北在單挑任清芝之前,為了加深自己的劍道修煉,接過一大票玄天劍宗除魔衛道的任務,天天過著吃飯,殺人,打坐,再吃飯,再殺人,再打坐的充實生活。
被他殺過的萬千魔修裡,有那麼一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魔修,參悟的是死亡之道。
和任清芝的殺伐之道聽上去很像,實際有點區別,他那個是純粹的死寂,萬物凋零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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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死亡之道沒悟出什麼道道兒,這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魔修就先一步被顧北一劍送走,去體悟永恒的死亡了。
而顧北搜魂過後,去了這人的洞府,得到了這塊布條。
魔修給這塊布條取名為死境,是這位魔修用來體驗死亡的法寶,戴上之後設定一個數字,整個人就會陷入五感全失,墮入永寂的幻境之中,外界一呼吸,幻境過一天。
這位魔修被顧北斬殺時已經元嬰期,也隻敢每次修煉在幻境之中待七天,不然就會精神崩潰。
無聽覺、無視覺、無嗅覺、無味覺、無觸覺。一切都是死寂,感觸不到時間的流逝。
這不是肉/體疼痛的折磨,是純粹的精神折磨!
顧北可憐姬重瀟是個凡人,而且還是第一次,不適合挑戰太高難度,然後愉快地給他設定了七天。
七個呼吸過後。
姬重瀟渾身已經被冷汗浸濕,他終於重新恢複了五感,簡直覺得世界都不真實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現在在乾嘛?
“這是……什麼妖法!”
顧北不理他,淡淡道:“精神不錯,再來七天。”
“不!等……!!!”
世界陷入無儘黑暗,五感逐漸失去……
又七個呼吸過後。
再一次醒來,姬重瀟全身無法克製的顫抖著,目光渙散。
“回來了……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他確認一般神經質地用傷勢嚴重的手臂摸索著凹凸不平的地麵,嗓音嘶啞,又哭又笑,而後抬手,不顧手臂骨折的傷勢一把扯下蒙住眼睛的布條,就要將其撕碎!
顧北隻是伸手一招,那塊布條就有生命一樣懸浮起來,回到了顧北手中。
姬重瀟這才將目光看向顧北,眼中不知是極致的憎恨還是極致的恐懼,他雙目滿是血絲,嘶吼道:
“我記得你,我記得你!你是過來審訊我的吧?你有什麼問題……你倒是問啊!!!”
“你倒是問我啊!!!!!”
顧北看都不看他一眼,將布條往空中一拋,那黑色布料有生命一般向姬重瀟飄去,速度極快靈動無比,自己在姬重瀟眼部包圍住,打了個結。
在姬重瀟絕望的質問中,顧北繼續道:“湊個整數吧,再來七天。”
“湊個整數不應該是六天嗎!!啊——!!!”
心算速度還不錯的姬重瀟留下最後一句話,世界陷入黑暗。
等再一次七秒過去,姬重瀟重見光明,但他既不說話,連呼吸都將斷未斷,目光渙散,看向虛空一點,渾身不自覺地抽搐,眼角嫣紅,點點淚光,我見猶憐,別有一番美人受到淩辱之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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