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伸手把床上仍粘著不明液體的被子扔了下去。
重新躺在乾淨的被子上,姬重瀟這才鬆了口氣。
他一番奔波過後氣若遊絲,眉目斂著,顯出幾分楚楚之姿,掩去其中的忌憚和懷疑,嬌美的臉上一副感激模樣,低聲道:
“多謝救命之恩……敢問恩人姓名?”
【主線任務:以任意身份引起魔教教主姬重瀟的注意,進度:血衣劍顧北(100/100),黑袍人(100/100),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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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姬重瀟這種多疑之人,最好不要直接告訴他自己是姬玄冥,這反倒會引起姬重瀟懷疑戒備,不如啥也不說,讓聰明人自己腦補。反正他以血衣劍的身份已經把姬玄冥引了出來,姬重瀟絕對會往這個方向思考。
智者千慮,等姬重瀟自己腦補出一出完整的故事,說不定顧北都不用動腦子。
“無名之人,何足掛齒。”
顧北抱臂站在床前,丟給姬重瀟一瓶丹藥。
“一日一顆,三日即可痊愈。”
姬重瀟這時候倒是很大氣,也不多問什麼,道了聲謝,拿起瓶子就往嘴裡倒了一顆藥丸,藥丸入口即化,清冽芬芳,讓他不由露出驚奇之色。
雖然現下姿容狼狽,但姿態依舊瀟灑從容,仍是那個揮斥方遒、談笑殺人的魔教教主。
吃完藥,姬重瀟精神明顯好了不少,勉強從床上撐著半坐起來,衝顧北抱拳行禮:
“恩人說笑了,姬某雖然傷重未愈,還是感應得到恩人功力之深厚,當世罕有。既然恩人無意告知名諱,那……敢問恩人如何稱呼?”
“喚作無名便可。”
顧北差點兒脫口而出“天劍無名”,不過他還不想當個滿血拉二胡,殘血到處浪的絕世高人。而且黑袍人用的是拳頭。
姬重瀟默然片刻,並不繼續追問,順勢道:“無名,你如何打算?”
顧北反問道:“你又是如何被那青衣人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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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姬重瀟心思電轉,搖頭苦笑道,“青衣人的徒兒,是淩家餘孽,姬某聽聞此事,特去將此人拿住審問。沒想到……那個淩家餘孽的師尊,血衣劍顧北雖然剛出江湖,卻是個實打實的絕世高手,於是……”
“哦?淩家餘孽?”
黑袍人的嗓音嘶啞低沉,隻聽聲音根本無法判斷此人是老是少,細聽之下甚至會覺得這嗓音不似人聲,仿若幽冥傳來。
姬重瀟雖然被顧北下了暗示,自己也覺得除了姬玄冥很難有這麼個高手來救自己,但他謹慎依舊,並不敢妄下結論。
何況縱使眼前黑袍人真是姬玄冥,二十年未見,哪裡還有什麼父子之情?姬重瀟甚至要防備這忽然出現的姬玄冥回魔教奪權!
“是的,那顧北說過,淩家就是被一個黑袍之人屠滅滿門,而這顧北自稱曾和黑袍人交手,還從黑袍人手中奪過一物。”
姬重瀟眸光一轉,一雙美目波光盈盈,端得是風流絕色,不動聲色地試探道:“他還說,那個黑袍人不差,算是有資格和他一戰。”
“嗬……不差?”
黑袍人沉默片刻,忽然啞笑一聲,無不譏誚地道:“那依你來看,本座是否該應戰?”
姬重瀟心中一凜,知道自己的言外之意已經被黑袍人領會,而且對方不吃這套。
當即壓下心中試探的念頭,低眉垂首:“小輩不敢妄加評判。”
黑袍下的顧北冷笑一聲,滿是警告之意,道:“先在這裡休整一晚,本座為你守夜,而後動身回總壇。”
姬重瀟眸光沉沉,心緒翻湧,禁不住開口:“恩人知曉我聖教總壇所在?”
顧北背過身去,不予回答,向著臥房門口走去。
姬重瀟又急急道:“恩人莫不是有難言之隱?我觀恩人武功近我聖教,已是宗師高手,恩人……莫不是當年聖教的前輩?”
“……”
沉默,還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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