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出發很早，然而抵達省城，卻是多耽誤了一個小時。
抵達省委的停車場，曲相如坐在車子裡，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
宋觀潮扶著方向盤，笑吟吟的看著她。
曲相如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注視，整理完畢，推門下車。
“得，又開始了。”
宋觀潮撇了撇嘴，這女人的心情就像天氣一樣多變。
先前在服務區的廁所裡，可不是這樣的。
好在，他也習慣了。
很快，他們來到高書記辦公室外。
秘書通知後，開門將兩人迎進來。
“高書記。”曲相如打了一聲招呼，坐在對麵。
宋觀潮也客氣的稱呼一聲，與曲相如並排坐在辦公桌前。
高書記平易近人，沒架子，也看不出領導的氣勢，非常普通。
但若因此小覷，覺得他人畜無害，那就大錯特錯。
省官員，放哪裡都是封疆大吏。
能坐穩這個位置的，沒一個簡單的。
你看見的，你感覺到的，都是他讓你看見和感覺到的。
宋觀潮早已不是初入官場的小菜鳥，這點辨別能力和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秘書奉上茶水，便是離開。
曲相如先把報告遞上去。
高書記看的比較仔細，大約花了半個小時，才將報告放下。
臉上，依舊不悲不喜，看不出任何對這件案子的態度。
曲相如開始講解目前的案情進展。
等她講完，高書記忽然看向宋觀潮：“這件案子是宋區長在辦？”
宋觀潮點頭，不卑不亢：“是。”
“抽煙嗎？”
高書記拿出香煙，看著是詢問，但話音落下的時候，香煙已經丟了過來。
宋觀潮接過來，高書記自己點上，又把打火機丟了過來。
高書記手指在報告上點了點：“這個裸貸，要打掉。高校絕對不容許被不健康的風氣帶偏，這是底線。”
“你以這個裸貸案為重點去查。”
“如果這裡麵牽扯到了這家會所，也一並查處。”
“有把握嗎？”
“有！”
“年輕人很有乾勁，不錯。”
高書記笑了笑，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回去吧。案子好好辦，我很看好你。”
曲相如雙手捋順大腿褲子上的褶皺，施施然站起來：“高書記，我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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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觀潮心裡有些訝異，沒想到高書記喊自己來，就隻說了這麼幾句話。
全程五分鐘都不到，就結束了。
他還有一些問題，沒能得到解答。
他相信高書記知道自己想問什麼，但是他什麼都沒說。
他第一次這麼正式和高書記交談，很不習慣這位書記的風格。
一直離開省委大樓，上了車，宋觀潮才問：“高書記是什麼意思？”
曲相如係上安全帶，抬頭道：“字麵意思。”
“那這會所怎麼查？涉及到的官員，要不要抓？”
“高書記的話，你沒聽懂？”
“……”宋觀潮有點茫然，高書記說啥了？
他讓自己以裸貸為重點，雖然也說了，若涉及到會所，一並查處。
卻沒有提其他。
高書記不劃出一條清晰明確的線，會讓他束手束腳。
曲相如道：“高書記的意思，可以擴大，但不能無限擴大。雲海會所肯定會涉及一些官員，而且數量不會少，甚至有可能涉及到省裡的官員。”
“但不是所有官員，都和會所有過深的交集，有些可能隻是過去吃頓飯，享受一些服務。”
“這些人，你能抓嗎？”
“就算抓了，充其量就是風氣問題，這是大問題嗎？”
“雞毛蒜皮的小事，自己知道就行，上綱上線是會出大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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