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冤決獄
湖南吳家?
吳聽寒?
我第一次聽見湖南吳家還是從陳先生那裡聽到的,後來再聽到這個說法,是在重慶張家村,張哈子他老爹給我說匠術斷層這件事的時候。後來又斷斷續續的從淩絳那裡也聽到過有關湖南吳家的事情。
湖南吳家,是我奶奶所在的那個大家族。吳聽寒又出自湖南吳家,那這麼說來,吳聽寒應該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關於我奶奶的事情才對!
想到了這一點,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問問吳聽寒有關我奶奶生前的事情。
可是,我話還沒出口,就看見吳聽寒那一聲祝詞之後拿著手中的七寸毛筆在院門上的那個銅鎖上狠狠的點了一筆。
我原以為會像紮鬼刀那樣弄出多大的聲勢,結果沒想到這一筆下去之後,僅僅隻是在那個銅鎖的鎖身正中央點了一個小紅點,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生,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淒冷下來。
我問吳聽寒,好了?
她沒有理我,而是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院門和門上的那把銅鎖,然後緩緩轉過頭來,眉心一緊,隨即,借著那清冷的月光,我看見她的嘴角滲出一絲猩紅的血液,在她那原本就白皙的臉頰上,顯得格外妖豔。
看到這裡,我頓時有些慌了,我問,喂,你沒事吧?你別嚇我!
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腿盤起來,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擺出了佛教的全跏趺坐。
我急忙上前,問她,你倒是開口說話啊!
她再次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問了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她講,你當真不會匠術?
這個問題我很認真的想了想,因為我要是說我不會匠術,其實有點不準確,畢竟生火手勢我會,小六壬掌我會,叩石墾壤也會一點點,牽鬼上劍還特麼成功過一次。
可要是說我會匠術,我全身上下,沒有半點他們口中的半點匠氣,一些最基本的匠術用起來的時候也是時靈時不靈的,都不知道到底是我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這些東西本身就不算是真正的匠術----我始終覺得小六壬掌是一套預測吉凶的東西,和匠術無關。
所以當吳聽寒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也犯難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
倒是吳聽寒自己先出聲,輕聲自言自語說了一句,歸根到底,我還是錯了。
她的聲音很小,若非是我靠的很近,她這話我還真聽不見。
隻是,她說她錯了,哪裡錯了?是我不會匠術讓她錯了?還是這其實根本不是‘六道輪回’,而是其它的什麼東西?
吳聽寒聽到我的疑問後搖搖頭,講,六道輪回沒錯,錯在我不信爺爺的話,結果現在沾了你們洛家的因果。
聲音依舊那麼冰冷,即便是她眉頭微戚,你也感覺不到她身上的悲傷情緒,你所能感知到的,隻有冰冷。
但是她說的這些話還是讓我有些懵,她爺爺當年對她說了什麼?另外,她爺爺是誰?總不該是我舅公吳秉江吧?看吳聽寒的年紀比我大不了多少,那麼我舅公被我爺爺製作成紙人的時候,她應該還沒有出生吧?
既然如此的話,她就不應該是我舅公這一脈的。
吳聽寒講,我爺爺是你舅公的堂弟。
堂兄?
我舅公和我奶奶還有一個堂兄?這件事為什麼我舅公以前從來沒提起過?為什麼他不告訴我,我還有一個‘親戚’在這個世界上?
但是轉念一想,這個親戚似乎攀的有點遠了。我算了好久,才算清楚我該怎麼稱呼吳聽寒,她應該算是我的從表姐----沒錯,連表姐都不是,隻能算是‘從’表姐。這尼瑪簡直就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就算是我舅公給我說了也沒用。
無緣無故多了這麼一個不算親戚的親戚,我還是很開心的。至少,在這種近乎絕望的環境中,有一個至少在血緣上多多少少和你能有一點關係的人在身旁,總是覺得會比較安心。更何況,看吳聽寒一眼看破‘六道輪回’的本事,也應該算是很厲害的匠人了----吧?
我看了一眼她嘴角還沒擦乾淨的血跡,心裡有些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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