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哈子身體脫離墳土的時候,往前‘飛’了一截,最後腦袋直接‘咚’的一聲撞到了地麵上,我甚至都看見他的腦袋在地上彈了幾下。我心想:完了,就算是就回來了,被我這麼一摔,估計人也廢了。
念頭剛過,我就感覺到胸口一陣巨大的壓力傳來,隨即身子止不住的往後退,最後一個沒站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胸口悶的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樣。
沒錯,我是被張哈子一腳給踹倒的,他倒是借著踹我的這個力道直接向後一個翻身站了起來,然後指著我的方向就罵:“我日你屋個先人板板!是個帶把滴就和老子單挑,躲到背後借你爹滴麵,好吊你全家滴喪邁?你媽賣麻批滴,你是怕老子把你屋先人板板都日穿老邁!?”
罵完,這貨就直接朝我撲了過來,我急忙大喊一聲,張哈子!
我看見他的身體明顯的晃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繼續撲過來,一副要弄死我的樣子。而且邊跑邊罵:你個狗日滴,連哈挫挫滴聲音都學得啷個像,講,你是不是把他搞死老?----也好,老子今天就替他報仇!
看見他一副真的要拚命的樣子,我急忙起身躲開,然後講,張哈子,你發麼子神經?老子麼子時候死老?
隻聽見他冷笑一聲,講,媽賣麻批滴狗日滴,麻煩你要裝哈挫挫也先調查一哈好邁?就他那智商,破得老借麵吊喪?到老子麵前裝蒜,你‘幾把’裡頭插蔥老邁?
這絕對是我認識張哈子以來,他罵人罵的最恨的一次,而且臟話也都冒了出來,可見他這一次是真的氣慘了。這也說明,他對自己失去匠術和失明真的已經到了一種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我沒有生氣,而是語氣平和的講,張哈子,我確實解不了借麵吊喪,是別人幫我解滴。
沒想到他依舊不信,而是繼續罵我,少跟老子演戲,除老湖南吳家滴人,哪個能啷個輕鬆解得了借麵吊喪?你個狗日滴,不就是衝到老子身上滴那個東西來滴邁?來撒,有本事搞死老子!敢和老子正麵硬剛,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個狗日滴骨頭硬,哈是老子滴錘頭(拳頭)硬!
說話間,他就準備衝上來弄死我,然後我和他同時聽見,來自墳頭那邊的一聲冰冷刺骨的冷哼。
眼看著張哈子的拳頭就在我身前不遠處,卻是硬生生的停住了。然後我就聽見他講,東西北風大,薑鬥衣服收老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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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沒懂這尼瑪哪兒跟哪?心想是不是剛剛那一摔,把張哈子給摔傻了?但很快,我就明白,這是他們匠人之間獨有的見麵方式----江湖春點!
以前淩絳和紮紙店老李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是用這種方式溝通的!
張哈子問話的意思就是,東西北三邊不去,姑娘為什麼偏偏來南邊,難道就不怕家裡出事、有去無回?
吳聽寒依舊冷冰冰的講,天黑好走路。
所謂‘天黑’,是指專指他們吳家。‘好走路’是指不得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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