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
林聽一大清早在殿內留下一張請假後就急匆匆回了府上。
張吉看著自家大人一臉滄桑, 大驚,“大人您怎麼了?”
林聽將耳邊的聲音揮走,有氣無力:“我去睡一覺, 別來煩我。”
說完他直奔房間, 一頭栽進大床裡睡了個昏天黑地。連中午張吉喊他吃飯都沒能將人叫醒。
林聽一覺睡到了下午,起來時便感覺神清氣爽,渾身精神。
他開門出去, 順口喊了在院子裡澆花的人:“現在什麼時辰了?”
那下人說:“已經酉時三刻了。”
他竟然睡了一整個白天。
林聽打著嗬欠先去水塘裡喂了魚,而後再吃了飯, 整個人終於活了過來。
此時已到傍晚, 冬日的天色黑得早,還不到戌時天就暗了下來,林聽吃得飽, 這會兒就是躺床上也睡不著, 就在院子裡繞圈。
路上碰到張吉, 張管家一副欲言而止的神色。
林聽見不得這種有話憋著不敢說的樣子,“有什麼話就說吧, 本大人又不會吃了你。”
張吉委婉道:“大人,您就是再愛工作也要愛惜身體啊。”
林聽心說這什麼廢話,他最愛惜身體最不愛工作了。
“昨日您忙到早上連覺都沒睡, 雖然您年輕,可身體也經不住這樣造啊。”
林聽眨眨眼:“啊?”
張吉一臉疼惜:“唉,不是下人們多嘴, 都說聖上寵愛您, 可下人們看著您這一天天休息不好也心疼啊。”
林聽心口騰升起一股暖流,安撫地拍拍張吉肩膀,“沒事, 昨日皇上並未壓榨我,” 這話說著怎麼也感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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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夜留宿在宮內,沒睡好是因為——” 他停了一下,想著該怎麼解釋裴行簡昨夜那夢遊般的舉動,
“被一個小偷給嚇得。”
張吉瞬間驚恐:“皇宮裡也能進小偷?” 簡直聞所未聞。
林聽肯定點頭,“沒錯,就是小偷,悄悄溜進我房間裡,把我給嚇醒了。”
雖然過程不對,但結果對啊,左右他都是一晚上沒睡好。
張吉恍惚著走了,走到前院抬頭望了下家裡的院牆,不禁思考:如今的小偷也是越發猖獗了,都能偷到皇宮裡了,他要不要也找點人來把院牆加固一下?
把人忽悠住,林聽鬆了口氣,繼續繞著院子裡消食。
等到他回到主院,就見張吉又匆忙趕過來稟報:“大人,皇上來了。”
林聽腳步一頓,又來?
思索間,裴行簡已經進了府裡,一襲玄青色外衣,腰間綴了一串組佩,林聽瞧著,跟他腰上的玉佩像是同一組。
四目相對,昨日的尷尬宛如幻燈片在腦海中顯現,林聽閉了下眼,完蛋,那黑漆漆像怪獸一樣的身影已經揮之不去了啊。
裴行簡倒是麵上平靜,一臉淡然,隻在看到林聽閉上眼時眉頭輕皺了一下,不鹹不淡地問:“怎麼,朕很不忍直視嗎?”
林聽:瞎說什麼大實話。
他深呼吸,“沒有,隻是皇上的另一種形象已在臣的腦子裡紮根。”
裴行簡正將手伸到林聽頭上,拂過落在上麵的枯葉,聞言神色繃緊了一瞬,“難道朕就隻有那種形象能留在林卿的腦子裡?”
林聽正思考著要怎麼回,就見裴行簡忽然彎身,臉龐湊到他跟前,就快要親上來。
林聽一驚,要拉開距離,卻被裴行簡攔腰穩著,掙脫不開。
“那朕這種形象可留在林卿的腦子裡?”
林聽默了會兒,貧瘠的大腦裡瘋狂思索,擲地有聲:“根深蒂固。”
裴行簡滿意了,手略微放開了些:“那你還要走?”
林聽瞬間睜大眼,他他他他怎麼知道自己要跑的?
“臣臣臣沒說過要走啊?”
裴行簡唇角一懸:“嗬,想來林卿是酒後吐真言,醒了就忘了。”
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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