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屎香你就多吃點,家裡的飯你這輩子都吃不上了!」
陳妙臉色變得慘白,死死地盯著我,嘴唇翕動說不出話,目光裡滿是哀戚。
似乎到現在她才知道,她已經徹徹底底地,被丟出了我的世界。
以後淒風楚雨,風餐露宿,就隻有她一個人了。
18
我厭煩陳妙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把玩著水果刀看向陳逸文,說:
「你呢,周先生?你欠我的東西準備怎麼還?」
陳逸文捂著口罩倉皇後退幾步:「我不欠你什麼!」
我勾唇一笑,「蹭」地一下彈出水果刀:「你確定?」
我拿起刀在臉上一比劃,陳逸文嚇得一聲尖叫。
我走到他身邊,細細欣賞他抖如篩糠的模樣。然後湊到他耳邊,輕聲問:
「周小姐,你怎麼臉上長眼睛了?」
陳逸文嚇得再也站不住癱倒在地上,恐懼地看著我:「是你……就是你乾的……你是個怪物……你會妖法……」
小東無措地抱住他,想把他拉起來。
陳妙見陳逸文又開始發瘋也蹙起眉想去拉他。
誰知陳逸文一把拽住小東的領口癲狂地吼道:「為什麼!你為什麼不炸死她!」
「我都叫你扔到她臉上了!」
「那個小野種,宋瑤瑤,她不是會畫畫嗎!你炸瞎她的眼睛,她就再也不能畫了!你宋叔叔就不會再管她了!」
「你為什麼不丟準一點!」
陳妙臉色煞白,向來冷靜自持的人,此刻慌了心神:「你說什麼?瘋了是不是!你在胡說些什麼!」
小東被陳逸文掐得大哭:「我瞄準了的……我袖子太長了沒扔出去……嗚嗚嗚……我真的瞄準了周瑤瑤……爸爸你放開我……」
陳妙如喪考妣,呆呆地看著這對父子,臉色頹敗,好像整個人徹底垮下來。
我冷眼瞧著,心中極是痛快。
警察在醫院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陳妙還不知道。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在我這裡已經判了死刑。
陳妙這個人,給她些身體上的折磨不過是些皮肉之苦,毫無意義。
我要一點一點誅她的心,讓她知道自己是多麼愚蠢,偏執,虛偽,無可救藥。
陳逸文父子的秉性我早就看透了,他們做的事情我並不意外。
可是陳妙啊,你終於知道你這麼多年疼著護著甚至不惜與我決裂也要維護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
他披著乖順的外皮,藏著蛇蠍的心腸,口蜜腹劍,三言兩語騙得你為他生為他死,為他拋棄妻女為他家破人亡。
陳妙啊,你在想什麼呢?
你那顆被豬油糊得死死的心,是跳如擂鼓,還是死得更透了?
不管如何,隻要你清醒過來,我就放心了。
糊塗的人是沒有感覺的,清醒的人才能痛不欲生。
19
陳逸文歇斯底裡哭了一會兒漸漸清醒過來。
口罩哭掉了,猙獰的疤一覽無餘。
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他有些不安,眼睛一會兒瞥向我一會兒瞥向陳妙。
陳妙啞著嗓子問他:「為什麼?」
他咬了咬牙,終於不裝了,忿恨地說:「我隻是想過得好一點,有錯嗎!」
他18歲就被父母賣給了香港的富商。
那富商對他動輒打罵折磨,日子苦不堪言。
後來富商做生意得罪了人,被仇家砍死了,他就回了內地。
出走豪門半生,歸來仍是一窮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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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沒本事二沒錢,還不願過苦日子,隻能依附女人。
他選中了當年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現在混得還不錯的陳妙。
陳妙結婚了,但沒關係,他可以拿捏她,他有的是手段把她的老公趕走。
等他摸清楚陳妙的經濟命脈實際掌握在她老公手裡時,她又不能把他趕走了。
他就這樣吊著她,扒在她身上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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