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聚落的將士都在打牌
“一紙一牌頌夢華”主題撲克牌聯誼晚會正式開始。
悟乘眼睜睜看著齊閒安讓人寫了這幾個大字當橫幅,攀著梯子掛在樹梢上、家家戶戶挨著的茅草屋尖上卷著。泥土路邊搭著一座座用蒲葉支起的臨時帳篷,齊閒安正俯下身,和一群一邊售賣一邊打宣紙撲克的小販聊著花色。
“印著夢主圖案的牌是‘大王’,上麵印著吊睛白虎的牌是‘小王’,大小王一起出牌,就是最大的對子……”
本體是吊睛白虎的悟乘:……
“哦哦哦,原來如此!”拿著大小王的小販頓時興奮起來,啪的一聲打出,一拍桌子,“我走完了!黑子,說話!”
身邊人一片唏噓聲。
齊閒安笑了下,站起身,離開聚在一起嘰嘰喳喳打牌的小販,走到悟乘麵前,問:“來找我嗎?”
悟乘瞧了眼齊閒安,看他確實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身後一群人一群人熱熱鬨鬨聚在一起打撲克,看起來倒是其樂融融。
像是確實什麼也不知道。
“不是我,是夢主找你。”悟乘冷冷地說。
齊閒安倒是不在意悟乘的臉色不太好,略為想了下,差不多知道為什麼夢之魔神忽然找他,點了下頭:“行,我這就去。”
夢之魔神的宮殿盤繞著一層層淡紫色的霧氣,宮殿內鎮守的士兵眼神空洞,眸子中隱約泛著紫光。
比起第一次來的驚異,這次齊閒安淡定很多。才邁進大門,齊閒安就見夢之魔神慵懶地躺在軟榻上,指尖捏著一張撲克牌——
“大王”,上麵畫著夢之魔神的剪影。
夢之魔神輕輕瞥了一眼齊閒安,支起身子,招招手,吩咐道:“過來,陪我打撲克牌。”
……這話在這種時刻聽起來確實非常滑稽。
不過齊閒安還是從善如流地搬了把小板凳在夢之魔神身邊坐下,接過了一副撲克牌,剛洗兩下,就看見一個身影從淡紫色的紗簾後僵硬地走來,在齊閒安對麵坐下。
——是魈。
原本琥珀色清澈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纏繞著淡紫色的霧氣;滿臉不知道是誰的血跡,殷紅的血從他蒼青色的發絲滴落。
齊閒安洗牌的手不停,精準地將牌分成三疊,微笑著對夢之魔神和魈做了個“請”的手勢。
魈僵硬地取走了一疊,夢之魔神垂眸,突兀地笑了下,語出驚人:“你和摩拉克斯是什麼關係?”
魈處於夢之魔神的控製中,這話問的自然是齊閒安。
齊閒安笑笑,說:“偷走了他塵世之鎖的關係。”
夢之魔神隔空點了下魈,輕道:“我為了去洗劫歸離集的商隊,統共派了七十位將士,最後隻活著回來金鵬一人。你可知為何?”
齊閒安選了一疊牌,仔細地整了整,一邊說:“哦?為何?”
夢之魔神道:“這支隊,由摩拉克斯親自護送。”
齊閒安:“唔,真是稀客。”
夢之魔神又問:“你可知,這支商隊,是打著什麼名頭來的?”
齊閒安的手頓了下。
夢之魔神輕道:“收購你的野豬肉。”
齊閒安抬眼,見麵無表情的魈和夢之魔神都靜靜向自己看來,四周鴉雀無聲。
齊閒安笑了下,一攤手:“何必這麼緊張呢?我和摩拉克斯沒有任何關係,他能在歸離集商隊裡,不過巧合而已。”
夢之魔神道:“我與歸離集交惡,我的人與他們做生意,是死罪。”
“我不是你的人,夢主。”齊閒安淡定地說,“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商人,隻想要錢嘛。哪裡有商機,哪裡有好東西,我就去哪裡。況且……”
齊閒安笑了下,指了指撲克牌,聲音帶著點揶揄:“夢主玩我的牌,不是也玩得很開心嗎?”
夢之魔神眯了眯眼。
齊閒安笑道:“如果夢主要我永遠為您所用,或許需要讓我看到您的價值。”
麵前的少年黑色短發柔軟,眼神清冽,好像確實隻是一個單純想賺錢過日子的模樣。
利益與利益的交換,再加上齊閒安對自己設計的撲克牌很有自信。既然他能給夢之魔神找到樂子,那他便還有用。
——的掉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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