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抿嘴咳了一聲,正色道:“難以想象。”
齊閒安坐在窗前,支起一條腿,手上的折扇合起,伸出去頂著鐘離的下頜,帶著笑把他的下巴抬起來,“哎,鐘離先生對我這般欣賞,肯定也玩兒過我的遊戲,指不定也穿過?”
鐘離失笑:“那倒沒有。”
齊閒安笑得眉眼都彎了:“鐘離先生女裝啊,真讓人難以想象。”
“對啊,這麼一說我還真的很好奇。”派蒙也湊過來,盯著鐘離,“你女裝嗎?穿個裙子我看看?”
熒和珊瑚宮心海明顯也是好奇且興奮的,但都矜持著不說話;熒想了會要不要阻止派蒙,後來轉念一想她也想看岩神女裝,悄悄閉上了嘴。
那邊鐘離沒想到這矛頭會對向自己,略微有些好笑,頓了下,卻看向齊閒安,詢問地說:“你想看我穿麼?”
這話把齊閒安問愣住了。
鐘離的神情溫和且安定,樣子像是他說出一句“想”真會立刻穿上小裙子給齊閒安跳上一曲恰恰的,派蒙在那邊起哄似的催促:“……答應他!答應他嘛!”
齊閒安怔了下,鐘離也不急不緩,就這樣看著他。
……女裝而已,穿裙子又不是穿上嫁衣,又不是穿了就想讓他負責!但是真的,一貫嚴肅又氣勢冷淡穩重的岩王帝君這樣做,似乎是像突破自己錨點隻為了取他歡心一樣。
明明說了不在意就這樣,又明明千百年來日子就這樣過去,但是這樣的溫柔和退讓似乎在找每一個能讓齊閒安鬆動的機會,變成無數細細密密的絲線再次纏上他已經冷卻的心臟,讓它重新跳動。
……鐘離在追他。
齊閒安對這個詞頓時有了真實感,他張了張嘴,剛想玩世不恭地開口把這件事當笑談對付過去,卻發現喉嚨是啞的,無論怎麼樣發不出聲。
——承認吧,儘管你怨他晾了你千年,一遍遍強調自己的愛已被歲月消磨,但是心臟不會作假,你還是愛他。
兩個長得清俊的男子對視久了,珊瑚宮心海和熒都覺得不對勁,兩人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詭異的眼神。
隻有派蒙還傻乎乎的,奇怪地問:“說話呀……樂子人?你怎麼不說話啦?你平常不是最愛說話的嗎?”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騷動,齊閒安鬆了口氣,轉頭往窗戶外看了眼就說:“——到時間了!麻煩你們了,旅行者和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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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騷動是天領奉行引起的。
作為稻妻司管軍權的三大奉行之一,天領奉行奉命清繳反叛軍,已經攻到了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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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領奉行為首的是一個深紫色短發的忍者女子,她踩著木屐,按著劍,不慌不忙地走到了珊瑚宮心海身前,冷淡道:“請你們投降。我也不願意傷害自己的同胞。”
“你的意願,我能理解。”珊瑚宮心海溫和道,“可是九條裟羅,你收到的指令,確認是雷神所下達的麼?”
九條裟羅皺眉:“你是什麼意思?”
……
這邊珊瑚宮心海把兵力拖住,那邊派蒙就跟著熒一起往天守閣的方向去,鐘離和齊閒安則去了神裡家。
剛上天守閣,熒就得知神裡家的管家人被發現私自攜帶神之眼,已經押到千手百眼神像前,雷電將軍將親手奪取他的神之眼,砌入神像。
熒沒有多想,就和派蒙一起往神像下去了——
所以影被齊閒安用《奇跡換裝》從遊戲裡撈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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