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果子
夕陽下，枯河邊的枯樹上掛著一長串的人。
緊跟其後的犯人們，心裡這個急。
他們一個個不會爬樹，隻能眼饞爬上樹的人摘果子。
四周尋找長棍把樹上的果子打下來，顧不得沾滿灰塵迫不及待塞嘴裡。
甜，真甜。
他們嘴裡叼著果子，手上也不停歇，打果子，打果子，不能停。
周翠萍猴一樣竄到樹上。
嘿，手藝沒丟。
“兒啊，你快點撒！”
大老遠見自家兒子兒媳慢悠悠在後麵晃悠，她這個心急，先把能上手的果子全一把薅裙擺裡。
季家老大晃晃悠悠到樹下，老娘從樹上丟一顆果子下來。
哢嚓一口，就是這個味！
“娘，好吃，好吃，多摘些。”
季老大三兩口吃完果子嚷嚷著還要。
“要個錘子，你趕緊給老娘接住。”
周翠萍心急如焚，現在是吃果子的時候嘛，趕緊多摘點啊！
她恨不得化身八爪魚，樹上的果子通通拿下。
季家跟著過來的是季忠文，季忠孝和林君華。
林君華幾個身手矯健，舞蹈般一躍跳樹，摘下果子飛身下來果子遞給樹下的沈靜淑。
“君華，你在樹上摘吧，摘了丟下來，省點體力。”
“娘，沒事！”
傻兒媳哎，你這樣不光浪費體力，速度也比別人慢啊。
還好家裡摘果子的人多，樹下撿果子的也不停歇，人數優勢，不比別人家慢。
季家人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武術表演，樹上的果子也被薅個精光。
瓦片村的人粗暴簡單，大人上不了樹，小孩子猴子般三兩下竄樹上，拽著樹上的果子咬一口然後丟下來，大人在下麵撿。
撿著撿著就出問題了。
小孩子們光顧著丟，果子掉地上，在地上滾的稀巴爛，大人心疼不已，罵著自家孩子輕點。
嘴上不停，身手利落，蹲下來趕緊撿起來，生怕滾到別人腳下被撿走。
孩子們扔在興頭上，和其他村裡孩子比賽，一個個扔的起勁，果子滾到別人腳底下就被別人拿走。
果子本沒那麼多，搶的人多，顯得果子更少。
一來一去就發生爭執。
沈靜淑等人聽到爭吵聲，也沒停，瞄一眼趕緊將自家弄下來的果子揣筐子裡，衣服兜，哪裡都不放過。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瓦片村和流放隊伍螳螂過境般把樹上的果子薅個精光。
那頭爭吵的人依舊不停歇，互不相讓，甚至到大打出手的地步。
先前忙著摘果子，撿果子，顧不上瞧熱鬨，現在手頭上的事情忙完了，全都聚到那邊，圍著大打出手的兩方瞧熱鬨。
是焦老二家和瓦片村的一戶村民。
焦老二他家哪裡有人會爬樹，一家人跑到樹底下，踮起腳先夠手邊能碰到最近的果子。
果子都沒顧得上嘗夠著果子就往衣服兜裡揣。
兜裡揣了好幾個果子，再往旁邊走的時候，腳底下絆了一下，旁邊瓦片村的人見狀，果子滾到自家腳底下就以為是自家孩子摘的果子，頭也不抬撿果子。
一來二去，爭鋒相對吵吵上，誰也不服誰。
老何和王老漢去勸和。
沈靜淑和家裡人沒有跟著湊熱鬨，先回去趁著光把果子整理一下。
回到集合地點，孩子們翹首以盼。
“祖母，外祖母。”
一個個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
“娘，你終於回來了，摘到了嗎？”
季文藝扒拉開小蘿卜頭們擠到老娘身邊，季忠武也湊過來。
一家人圍坐在板車旁分果子。
夕陽下，大兒子一臉笑意看著家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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