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的仙人掌
翌日一早趕路,錢滿金白麵饅頭的臉上冒出密密麻麻紅點點。
乍見觸目驚心,大家都以為他得了紅疹嚇得離他好幾米遠。
錢滿金摸著自己的臉還是有點癢,那胖乎乎的臉上也沒有神采眼底發黑,對上季子安若無其事的眼神充滿哀怨。
沈靜淑眼角抽搐:“滿金兄弟,你這是被蚊子咬了?”
眾人豎起耳朵,謔,各種生物都偏愛有錢人啊,蚊子都不放過。
錢滿金指了指她快收起來的蚊帳,眼巴巴瞅著,沈靜淑想了下看在他是季子安朋友出手闊綽的份上,從板車上拿下來一個蚊帳,還有自製搗碎的驅蚊膏。
“這個塗在臉上,能好受些,晚上睡覺這個遮擋在外頭。”
瞧瞧,季嫂子不愧是大家閨秀就是溫婉大方,季大哥這個大老粗。
季大蹦到馬車上給自家老爺塗抹驅蚊膏。
一打開刺鼻的味道直衝天靈蓋,人瞬間清醒。
這個提神應該也不錯,抹在臉上清清涼涼的。
“省著點用!”
錢滿金叮囑後砸吧嘴,臉上冰冰涼涼,也不再瘙癢難耐。
“嫂子不愧是嫂子,考慮的真周全,不知道這個是從哪買的,咱們店裡怎麼沒有?”
他的想法很單純,世間所有好東西都希望蓋上他們錢家的大章,蓋不上隻是一時間錢沒到位。
季家人一大清早沒有上馬車,沈靜淑說了家裡人要鍛煉身體,早晨的空氣還算清新,調整肺活量。
她都不敢想象,若是綠水青山花紅柳綠,這無汙染的地方該有多美,可惜現在是黃皚皚一片,湛藍的天空中乾淨的一點雲彩都沒有。
家裡的水晃蕩晃蕩還有兩大桶,夠一大家子人喝好幾天,但是這桶還是不夠。
流放隊伍和瓦片村其他人也同樣的想法,隻恨能裝水的桶太少,一旦缺水那可是要人命的,天氣越來越熱,水蒸發的也快。
趕路的時候閒下來,路邊看到枯樹枝,他們就撿回來,一開始流放隊伍還不曉得他們在乾什麼,後來才知道是做竹筒編竹簍,跟著有樣學樣。
鄉下人家這些都是基本手藝,編草鞋自然不在話下。
這夥曾經金尊玉貴的家夥如今和瓦片村的挨在一起,如果不刻意去說壓根想不到曾經是大戶人家的老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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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們也沒閒著,手勁小,曾經挑針繡花的手,此刻搓著麻繩。
沈靜淑也讓家裡人找一些稻草鋪在板車上,曬得熱熱的軟乎乎的晚上孩子們也能在上麵睡覺,經常睡在地上寒氣容易入侵身體,那可是一輩子後遺症都好不了。
一到乾活,沈靜淑就發現小兒子格外的不老實。
大兒子受了傷還會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二兒子是個書呆子,你隻要說讓他乾什麼也好給你乾什麼至於乾成什麼樣也別指望超出預期,至於三兒子向來是脾氣暴躁的媽寶,四兒子一切以二嫂為目標。
小兒子這是富貴人家的老毛病,從小嬌生慣養,吃不得一點苦頭,動不動耍些小聰明。
這不沈靜淑讓他鋪稻草,他竟然哎呦一聲嚷嚷著紮到手,使喚妹妹和侄子侄女鋪。
沈靜淑沒忍住上去屁股就是一腳。
季忠武捂住屁股往四周瞄了瞄,還好老爹不在。
他不怕娘揍他,撓癢癢似的,關鍵是老爹看到老娘揍自己本能的上來給自己一頓混合雙打。
老爹那拳頭可是一拳打碎石頭,自己這小胳膊小腿招架不住。
季忠武一想到老爹邦邦硬的拳頭老老實實又回去鋪稻草。
馬兒昨天喝的飽,附近的水草也喂個飽精神頭十足,走了一天,馬兒的草消耗的多,乾得也快,現在水分蒸發乾都是一把枯草。
錢滿金心疼啊,更心疼自己。
先前出來好幾輛馬如今就剩這一匹,再倒下自己的小粗腿就要下地跟著走了。
他強忍渴意讓錢大把自己那份水勻出來給馬喝。
馬兒喝得歡,尾巴甩了甩驅趕四周的蚊蟲。
瓦片村人喝著水悄默默嘀咕有錢人腦子是怎麼想的,自己不喝省給馬喝,先前賣水也特意給馬買,有錢人家的馬日子都比他們這些地裡刨食的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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