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到他吃為止
沈棠翻開了那本《霸道王爺》。
起初，她是抱著打發時間的心態看的。
可看著看著，就入了迷。
原來，這就叫“欲擒故縱”？
原來，隻要在大雨天跪在王府門口暈倒，就能得到男人的憐惜？
原來，被人欺負了不能直接打回去，得捂著胸口說“妹妹不是故意的”，這叫“白蓮花”戰術？
沈棠隻覺得眼前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咣當”一聲被踹開了。
她在江州那三年，除了吃就是睡，偶爾上山打個獵，日子過得簡單粗暴。
回了京城，雖說也見識了些彎彎繞繞，可到底不如書裡寫得這般直白露骨。
接下來的幾日，昭陽宮裡成了沈棠的“進修班”。
滿滿一箱子的話本，沒過三天就被她啃了個精光。
而且，她不僅看，還總結。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要學會裝暈。”沈棠指著《柔弱表妹上位記》說道，“隻要暈得及時，暈得好看，就能躲過一劫，還能順便栽贓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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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說的是眼淚要省著流。”她翻開另一本，“哭早了那是無理取鬨，哭晚了那是馬後炮，必須得在男人轉身要走的那一瞬間，眼淚‘啪嗒’掉下來，那才叫絕殺。”
江敏華聽得一愣一愣的，拿個小本本在旁邊瘋狂記錄，一邊記一邊點頭：“受教了，受教了。”
昭陽則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插兩句嘴：“那要是男人不吃這一套呢？”
“不吃這一套？”沈棠把書一合，冷笑一聲，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匪氣，“那就打到他吃為止。”
昭陽和江敏華：……
這畫風是不是轉變得有點快？
不過，沈棠雖然嘴上說得凶殘，心裡卻對這些所謂的“人情世故”上了心。
以前她隻知道直來直去，誰惹她不痛快，她就讓誰更不痛快。
可看了這些書才明白，原來這世上還有一種殺人不見血的刀，叫“捧殺”，叫“借刀殺人”，叫“笑裡藏刀”。
“沈姐姐，你看這個。”昭陽從箱底翻出一本壓得皺皺巴巴的小冊子，封麵上沒字，看著有些年頭了。
沈棠接過來一翻。
謔！
這哪是什麼正經話本，分明是本《京城名門秘聞錄》！
裡麵記載的全是京城各大家族的八卦，什麼李尚書怕老婆啦，孟侯爺在外頭養了三個外室啦，還有哪家夫人早年間竟用過那種下作手段逼走姨娘啦。
沈棠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奸笑。
“沈姐姐，你笑得好滲人。”昭陽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我在想，”沈棠道，“這書裡說的‘柔弱不能自理’，我們也該學學了。”
昭陽原以為沈棠隻是看個樂嗬，畢竟那《秘聞錄》雖是手抄本，卻也厚如磚石，裡頭記載的關係錯綜複雜，便是京中最愛嚼舌根的媒婆來了，也得理上個三天三夜。
可沈棠竟將那《秘聞錄》一字不差地背下了。
昭陽隨手翻開一頁，指著其中一段問她。
她掀起眼簾，掃了一眼昭陽按著的那頁紙，隨後將一瓣橘肉丟進嘴裡，腮幫子鼓動兩下，含糊不清卻又字正腔圓地背了出來。
“元和九年春，禮部侍郎王大人於醉仙樓宴客，酒後失態，誤將那唱曲兒的粉頭認作自家夫人，當眾跪地哭訴家中私房錢藏於書房第三塊地磚之下，共計白銀三百兩，金葉子五片。次日王夫人掘地三尺，果得之。王大人為此連跪三日，傳為笑談。”
昭陽不信邪，嘩啦一聲又翻到後頭，那是幾年前的一樁舊案，牽扯的人物更是多達十幾位。
“這頁！”
沈棠慢悠悠道：“永昌伯府二房與長房爭產，二夫人李氏使計，於老太太壽宴之日，在長房大爺的參湯裡下了足量的巴豆。長房大爺當眾……嗯，失禁。二夫人趁亂掌權，卻不料那巴豆乃藥效過猛，險些鬨出人命……”
“沈姐姐。”江敏華咽了口唾沫，“你以前……讀書也這麼快嗎？”
“讀書？”沈棠想了想，自己以前讀過書麼？那段記憶似乎十分遙遠，完全想不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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