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
慈寧宮外，兩撥人馬狹路相逢。
慕容燕剛給太後請完安出來，身後跟著幾個雲州來的侍女，一個個身形高挑，步履生風，看著便與宮裡那些嬌滴滴的宮女不同。
冤家路窄。
慕容燕一抬眼瞧見昭陽，原本上揚的眉梢微微一斂，隨即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臣女見過昭陽公主。”慕容燕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語調平靜，“公主萬福金安，這大晌午的，公主不在宮裡歇著，跑出來可得當心曬化了。”
這話裡話外的諷刺，聽得昭陽火冒三丈。
“本公主愛去哪便去哪，輪得到你這蠻子置喙？”昭陽冷笑一聲，昂著下巴走了過去，“倒是郡主，聽說你們雲州風沙大，怎麼進了京城這錦繡堆裡，還沒學會把那一身的土腥氣洗洗？”
慕容燕臉色一沉，隨即又嗤笑開來：“錦繡堆？我看是脂粉堆吧。京城這地界，男人像娘們，娘們像擺設。也就那張嘴還能硬氣兩分。”
“聽說公主還在找那位‘紅衣神女’？”
“如何？找到了嗎？還是說，那根本就是你們京城人為了遮羞，臆想出來的？”
昭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臉上突然綻開一抹極其燦爛的笑。
“郡主這就孤陋寡聞了。所謂大隱隱於市，真正的高手，往往就在身邊。”
“我們京城的姑娘，那是養在深閨，輕易不拋頭露麵。”
“不像有些地方，姑娘家整日裡在男人堆裡打滾，把那點子野性當本事。”
慕容燕臉色驟變。
這話有些誅心。
周圍幾個雲州來的侍女手按在腰間鞭子上，麵露凶光。
慈寧宮門口當值的太監嚇得脖子一縮，趕緊給旁邊的徒弟使眼色，讓人去搬救兵。
這兩位祖宗要是打起來，拆了這宮牆都有可能。
慕容燕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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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公主說京城藏龍臥虎，那倒是拉出來遛遛。”
“別光靠一張嘴，把死的說成活的。”
“那所謂的‘紅衣神女’，該不會就是公主你自己吧？”
她說完，肆無忌憚地笑出聲來。
昭陽也不惱。
她側過身，視線在那群宮人身上轉了一圈。
“對付你，何須那種傳說中的人物出手。”
“殺雞焉用牛刀。”
“本公主身邊隨便拎出來一個，就能讓你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
眾宮人心中驚恐，公主瞧著自個作甚？
瘋了。
公主一定是瘋了。
她們這些人，平日裡投壺都投不準，稍微跑兩步就喘，哪會什麼騎射？
這不是把臉湊上去讓人打嗎？
慕容燕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指著昭陽身後那群宮人，笑得前仰後合。
“就她們？”
“公主是在說笑話哄我開心嗎？”
“這一個個弱不禁風的，怕是連馬背都爬不上去。”
“要是摔斷了胳膊腿兒，回去哭鼻子找娘，我可賠不起。”
昭陽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笑。
等她笑夠了，才冷冷開口。
“敢不敢賭？”
笑聲戛然而止，慕容燕眯起眼看她。
“怎麼，郡主不敢？”昭陽下巴微揚，“若是怕輸了丟了雲州王府的臉麵，那便算了。畢竟郡主遠道而來，本公主也不好太欺負人。”
“笑話！”慕容燕最受不得激，冷笑一聲，“我會怕？我慕容燕三歲上馬，五歲射雕，這輩子還沒在馬背上輸給過誰！你說，怎麼賭？”
昭陽眼珠子一轉，視線在身後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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