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今宵看碧霄
七夕今宵看碧霄,牽牛織女渡河橋。
將軍府的海棠院裡,滿屋子都是脂粉香氣。
各府送來的節禮堆成了小山。
錦緞、玉器、香料,還有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
沈棠懶洋洋地坐在銅鏡前,任由小翠在她腦袋上折騰。
“小姐,您看這個。”
小翠手裡捧著個紫金匣子,獻寶似的遞過來。
匣蓋一開,滿室生輝。
裡頭躺著一支赤金累絲鑲紅寶石的雙鸞點翠步搖。
那做工繁複至極,兩隻鸞鳥的羽翼是用極細的金絲掐出來的,眼睛是兩顆米粒大小的紅寶石,鸞鳥口中銜著流蘇,流蘇底下墜著指甲蓋大小的珍珠。
小翠迫不及待地要把那步搖往沈棠頭上比劃。
“今兒個去慕容王府赴宴,滿京城的貴女都要去,小姐可不能被她們比下去。”
“這支步搖既貴氣又喜慶,正襯小姐今日這身水紅色的留仙裙。”
鏡中的少女雲鬢花顏,那支步搖斜插在發間,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紅寶石的光芒映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美得有些驚心動魄。
小翠看著鏡子裡的人,都看呆了。
“小姐,您這一出去,怕是又要惹得滿京城的公子哥兒睡不著覺了。”
收拾妥當,小翠喊上婆子小廝便出了門。
將軍府的馬車早已備好,一路搖搖晃晃地往城西的慕容王府別苑駛去。
此時天色已晚,華燈初上。
京城的街道上熱鬨非凡,處處張燈結彩,男男女女結伴而行,手裡提著各式各樣的花燈。
到了別苑門口,那更是車水馬龍。
各府的馬車排成了長龍,衣著光鮮的貴人們在下人的簇擁下魚貫而入。
沈棠剛下馬車,還沒站穩,就聽見一聲爽朗的笑罵。
“你怎麼才來?我都等你半天了!”慕容燕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走走走,我帶你進去。今兒個我父王讓人從雲州運來了好些新鮮玩意兒,還有烤全羊,保管你沒吃過。”
她這一動作,周圍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能在這種場合讓慕容郡主親自出來迎接,還要挽著胳膊往裡帶的,放眼整個京城,怕是也就沈家這位大小姐了。
不少貴女眼中都露出了豔羨,也有嫉妒。
憑什麼一個曾經的醜八怪,如今搖身一變,不僅成了絕色美人,還能得到這麼多人的青眼?
沈棠對那些視線視若無睹,任由慕容燕拉著進了大門。
別苑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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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京城那些精致卻顯得有些局促的園林,這處別苑顯然多了幾分雲州的粗獷與大氣。
空地上燃著篝火,架著整隻的肥羊,滋滋冒油,香氣撲鼻。
樂師們奏的也不是那些咿咿呀呀的靡靡之音,而是激昂的胡笳羌笛。
“怎麼樣?比你們那些隻知道吟詩作對的宴會有意思吧?”慕容燕頗為得意。
沈棠點了點頭,“確實香。”
她是真的餓了。
慕容燕拉著她坐下,親自切了一大塊羊腿肉遞給她。
周圍的賓客越聚越多。
沈棠吃飽喝足,便覺得這裡有些吵鬨。
篝火烤得人臉頰發燙,那些胡人的舞姬轉著圈子跳舞,看得人眼暈。
“我去透透氣。”
她跟慕容燕打了個招呼,便帶著小翠悄悄溜了。
別苑的後花園倒是清靜。
這裡沒有篝火,隻有幾盞宮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二人沿著湖邊漫步。
“小姐,咱們還是別走太遠了吧。”小翠緊跟在她身後,警惕地四處張望,“這種地方人多眼雜,萬一……”
話還沒說完,前方的一棵柳樹下,轉出一個人影。
不是淩霄又是誰。
看見沈棠,他即快步走了過來。
“棠……表妹。”
那個親昵的稱呼到了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換成了一句生硬的客套。
沈棠停下腳步,微微皺眉。
小翠一看來人,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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