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謀大計
昭陽公主聽說了沈棠投壺的事。
越想越不甘心。
棠棠在宮外頭玩得風生水起。
自己卻隻能守著這一方天地，對著這些看膩了的亭台樓閣發呆。
“去將軍府！”
宮女嚇了一跳，連忙跟上去，“哎喲我的公主殿下，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昭陽頭也不回。
“去找我的好姐妹，共謀大計！”
公主說乾就乾，立馬就向皇後尋了個由頭，借口要去宮外皇家寺廟上香，為聖上祈福。
而後半路偷溜，直奔將軍府而去。
昭陽找到沈棠，兩人一合計，換了身不起眼的衣裳，便徑直去了城中最大最奢華的賭場，長樂坊。
沈棠看著這滿室喧囂熱鬨，忍不住小聲嘀咕。
“太子殿下還騙我說，聚眾賭博要打板子呢。”
昭陽哪裡聽得見她說什麼，一雙眼睛都快不夠用了，看什麼都新奇。她一把抓住沈棠的胳膊，興奮得臉頰泛紅。
“走。”
“咱們進去見識見識！”
“開！開！開！”
“大！大！大！我這回一定是大！”
“壓小！壓小！跟著我壓準沒錯！”
男人的吼叫，女人的嬌笑，骰子落入瓷碗的清脆聲，銅錢與銀錠碰撞的嘩啦聲，交織成一曲凡俗又迷亂的樂章。
昭陽公主何曾見過這等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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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雙杏眼瞪得溜圓，好奇地四處張望。
隻見寬敞的大堂裡，擺著十幾張賭桌。
每張桌子前都圍滿了人，一個個伸長了脖子，麵紅耳赤，神情亢奮。
有衣著華貴的富商，也有穿著短打的販夫走卒。
沈棠與昭陽的穿著，在這群人裡頭，確實算不上打眼。
兩人都換了尋常富家小姐的打扮，布料雖好，卻沒什麼繁複的繡樣，頭上也隻戴了簡單的珠花。
可沈棠那張臉，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即便不施粉黛，依舊是眉目如畫，肌膚勝雪。
尤其是在這煙熏火燎，人聲鼎沸的環境裡，她那份從容與清麗，就顯得愈發鶴立雞群。
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她們。
一個搖著扇子的年輕公子，本來正要下注，手裡的銀子卻停在了半空。
“哪兒來的兩位小娘子？”
“嘖嘖，這相貌……怕不是天上的仙女兒下凡了吧？”
沈棠拉著昭陽的手，饒有興致地在一張賭桌子前停下。
“來來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了啊！”
那人一邊喊著，一邊將三顆骰子放進骰盅，蓋上蓋子，雙手捧起，開始用力搖晃。
搖了足有十幾下，才重重地將骰盅扣在桌上。
“下注！下注了！”
“我壓大！”一個胖商人將一袋銀子推了過去。
“我壓小！”
“我壓豹子！三！三！三！”
桌麵上很快堆滿了銅錢，碎銀，還有小額的銀票。
“開！”
“小！是小！”
“哈哈哈！老子贏了！”
壓了小的人歡呼雀躍，壓了大的則捶胸頓足，破口大罵。
一輪結束，很快又開始下一輪。
昭陽看得津津有味，從錢袋裡摸出一塊銀子，也想跟著下注。
沈棠按住了她的手。
“壓大。”
昭陽毫不猶豫地將手裡的銀子，丟到了“大”的區域。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兩個小姑娘，出手倒是不小氣。
揭開骰盅。
四，五，六。
十五點，大。
“贏了！”昭陽驚喜地叫出聲。
“棠棠，你好厲害！你怎麼知道是大的？”
“蒙的。”沈棠隨口胡謅。
昭陽自然不信，隻當她有什麼秘訣，也不追問。
“再來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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