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算個什麼東西?
見到來人,那人連忙躬身行禮。
“王管事。”
王管事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目光則落在了沈棠和昭陽身上。
他的眼神毒辣,一眼就看出,這兩個少女雖然衣著尋常,但通身的氣度,絕非普通人家能養得出來。
一位眉眼間自帶一股貴氣。
另一位更是他平生所見之絕色。
“兩位小姐,有何貴乾?”
昭陽冷哼一聲,“我們來參加拍賣會。”
王管事的視線在那張銀票上溜了一圈,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
“原來是兩位貴客,失敬,失敬。”
“隻是……今日的拍賣會,席位都已訂滿,二樓的雅間,更是早在一個月前就沒了位置。”
“不過,兩位若隻是想隨意逛逛,看看熱鬨,大廳裡倒還有些地方。”
王管事領著二人,穿過門廳,將二人領到一處角落。
“兩位小姐請自便。”
大廳裡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高台之上,一個穿著絳紫色長衫的拍賣師,正介紹著一件前朝的青花瓷瓶。
“諸位請看!這釉色,這器型!起拍價,三百兩!”
台下立刻有人舉牌。
“三百五十兩!”
“我出四百兩!”
價格節節攀升,很快就超過了八百兩。
昭陽看得新奇,很快就忘了方才的不快。
“棠棠,你說這瓶子真值這麼多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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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捏起一塊杏仁酥,小口吃著,“不知道。”
一件又一件的拍品被呈上高台。
有名家字畫,有珍稀珠寶,還有削鐵如泥的寶劍。
每一次,都引得台下眾人爭相競價。
沈棠與昭陽卻始終沒有舉過一次牌。
直到,兩個侍女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幅畫卷走上台。
拍賣師清了清嗓子,聲音都比方才洪亮了幾分。
“接下來這件,可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珍品之一!”
他伸手,將那畫卷緩緩展開。
畫中是磅礴的江山,雲霧繚繞的山巒,奔騰不息的江河。
筆法蒼勁,意境高遠。
“前朝畫聖,陸知微的真跡,《千裡江山圖》!”
“陸先生傳世之作本就稀少,如此大幅的畫卷,更是僅此一幅!”
“起拍價,一千兩!”
沈棠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她記得有一次在東宮,聽到太子殿下提過頗為欣賞陸知微。
沈棠立馬舉起了手邊的號牌。
“一千一百兩。”
不少人循聲望來,見是一個如此年輕貌美的小姑娘,都有些訝異。
很快,便有人跟價。
“一千二百兩!”
“一千五百兩!”
能來這裡的,都是不缺錢的主。
更何況是畫聖的真跡,極具收藏價值。
價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千兩的大關。
沈棠始終麵色平靜,不急不躁。
每當有人出價,她便不緊不慢地跟上。
就在價格叫到三千五百兩時,一道尖銳的女聲,忽然從二樓的雅間裡傳了出來。
“三千五百零一兩。”
隻加一兩?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抬頭朝二樓望去。
隻見一間雅間的欄杆邊,柳紅正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棠,一臉挑釁笑容。
沈棠再次舉牌,“四千兩。”
“四千零一兩。”
柳紅的聲音緊隨其後。
台下的客人們都看明白了。
這是二位對上了。
拍賣師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但規矩就是規矩,加一兩也是加。
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四千零一兩,還有沒有更高的?”
沈棠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五千兩。”
她一次性將價格往上抬了近一千兩。
整個大廳,一片嘩然。
五千兩,買一幅畫。
這手筆,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二樓的柳紅身上。
柳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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