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最好的
沈棠對福全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福全哪裡敢攔。
他無聲地歎了口氣，默默地往旁邊退開兩步，為她讓出一條路。
沈棠得了默許，貓著腰，踮起腳尖，一步一步，繞到李策的身後。
捂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女孩刻意壓低了嗓音，學著粗聲粗氣地說話，可那點嬌軟的尾音，怎麼也藏不住。
李策握著筆的手一頓。
從她踏入帳篷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了。
“福全，沒規矩。”
沈棠捂著他眼睛的手緊了緊。
“再猜！”
李策擱下筆，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任由那雙手捂著自己。
“小祿子？膽子肥了。”
“也不是！”
沈棠有些急了，在他耳邊嚷嚷。
李策終於輕笑出聲，伸手向後，準確無誤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從身後扯了出來，穩穩地圈在了懷裡。
“鬨夠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笑意。
沈棠跌坐在他腿上，被他圈得結結實實，也不掙紮。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你怎麼知道是我？”她不服氣地嘟囔。
“你這身味道，”李策低下頭，在她頸窩處輕輕嗅了嗅，“化成灰孤都認得。”
沈棠的臉頰有些發燙。
她扭了扭身子，想從他懷裡下來。
“一身臭汗，別碰我。”
李策卻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不臭，香的。”
他的氣息溫熱，噴灑在耳廓，帶起一陣細密的癢。
沈棠的耳朵紅了。
她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卻像是推在一堵牆上，紋絲不動。
“你放開我。”
“一身的土，都蹭到你衣服上了。”
李策低低地笑，胸膛微微震動。
他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手臂收得更緊，“孤的衣服，給你蹭臟了，是它的福氣。”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
沈棠不鬨了，乖乖地窩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帳內的燭火安靜地跳躍著，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拉得很長。
“今日玩得可儘興？”李策問。
他的手指穿過她束發的紅綢帶，將那根帶子解了下來。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散落在他臂彎裡。
“還行吧。”沈棠的聲音悶悶的。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寢衣上用金線繡的暗紋。
“殿下，那個南詔國的公主，是不是很好看？”
她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李策動作一頓，垂下眼簾看她。
女孩的眼睛在燭光下亮晶晶的，裡麵盛著純粹的好奇。
“沒看清。”他答。
“怎麼會沒看清？”沈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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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的眼裡，隻看得見一個人。”
李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湖心，在她心底漾開一圈圈的漣漪。
沈棠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把臉埋進他懷裡，不再追問了。
帳內的氣氛正好，暖意融融。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小太監恭敬的通報聲。
“殿下，明郡王求見。”
帳內的旖旎被這道聲音瞬間打破。
李策的眉頭微蹙。
“不見。”
帳外，李修靜靜地立在夜風裡。
小太監走到他麵前，躬了躬身子，“郡王，殿下正在處理要務，還請郡王先行回帳歇息吧。”
李修點了點頭，轉身，邁步離去。
有一道極輕極軟的女聲，帶著幾分嬌嗔的意味，隱隱約約地傳了出來。
李修的腳步，猛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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