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心妄想
沈重山徹底沒了胃口。
他將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擱。
“都回了！”
“告訴他們，小女棠棠年紀尚幼，並無婚配之意！”
這一下，整個將軍府的門房，都快忙瘋了。
來的媒人，一波接著一波。
從郡王府到尚書府，從侯爵家到伯爵家。
京城裡但凡有些頭臉的人家，都派了最能說會道的媒人，帶著厚厚的禮單，往將軍府裡擠。
將軍府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劉叔帶著幾個家丁守在門口，好話說儘，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可那些媒人，一個個都是人精，哪裡是那麼好打發的。
這個說：“哎喲劉管家，我們家公子少年英才，與沈小姐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那個說：“我們家夫人最是和善，沈小姐嫁過去，斷不會受半點委屈！”
將軍府門口，整日裡車水馬龍，熱鬨得跟集市似的。
這樁奇聞，很快就成了京城百姓茶餘飯後最大的談資。
望江樓的雅間裡。
幾個平日裡消息最是靈通的公子哥，又聚在了一起。
“你們聽說了嗎？沈將軍府這幾日，可是快被媒人給踏破門檻了。”
“何止是踏破門檻，我聽說，管家都累得病倒了兩個！”
“真是奇了怪了。這沈重山到底想做什麼？晉王世子他不要，明郡王他也看不上，現在倒好，連尚書府、侯爵府都一並拒了。他這是想把滿京城的勳貴都給得罪光嗎？”
“誰說不是呢。他一個武將，就算手握重兵，也總有告老還鄉的一天。這般行事，就不怕日後被人群起而攻之？”
雅間裡，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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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想不明白沈重山此舉的用意。
角落裡，一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白衣公子，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頓了頓，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壓根就不是沈將軍的意思。”
“不是他的意思？那是誰的意思？”旁邊立刻有人追問。
白衣公子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
“是沈小姐自己的意思。”
這話一出，滿座嘩然。
“沈小姐？她一個小姑娘家，懂得什麼？”
“就是，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 셔之言，哪裡輪得到她做主。”
“王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可否說得明白些？”
那白衣公子也不賣關子。
他端起茶壺，給自己的杯子續上水，這才緩緩開口。
“諸位，可還記得月前，在大長公主府的紙鳶會上，那位沈小姐說過一句什麼話？”
紙鳶會？
眾人都是一愣，隨即開始努力地回憶。
當時那場紙鳶會，鬨出的動靜可不小。
沈小姐當眾揚言……
一個腦子轉得快的公子，忽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
“她說……她說她要當太子妃！”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對啊！
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當時所有人都把這話當成是小女孩的癡兒妄語，是個笑話。
可現在……
現在再把這兩件事聯係起來一看……
“不……不會吧？”有人結結巴巴地開口，“難不成……沈家，當真存了這個心思？”
“我的天……這……這膽子也太大了！”
“太子妃之位，未來國母，那是何等尊貴？豈是她一個臣女可以肖想的？”
“這又不是許願，哪能是說要就能要的？”
……
今日做東的，是周婉。
她辦的這場賞花宴，請的人不多，除了江敏華和沈棠，便隻有幾個平日裡有來往的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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