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樓,聞言應道,“好。”
阿諾德撐著腦袋看著五條悟的背影,食指一點一點地敲著桌麵,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六眼……五條悟還挺關心他的。
而且……夢嗎?
照他來看,恐怕不止於此吧。
如果這是他的夢,他可以根據各種細枝末節推理出所謂“夢境”的全貌,但這是五條悟的夢,縱使阿諾德的智力再高,他也隻能從五條悟的微表情中推測出五條悟已知的內容,不可能無中生有,直接獲得就連五條悟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報。
目前已知的是,在那個“夢境”中,他跟五條悟產生了不同於現實的特殊聯係,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五條悟這幾天一看見阿諾德就像耗子見了貓,總是躲著阿諾德,即使有時候不小心撞上了,也會擺出一副故作鎮定的表情,一看就心裡有鬼。
這種作態真的再明顯不過了,阿諾德不用多加思考就能得出一個結論。
——是情人吧?雖然他還沒有過情人,但是他毫不懷疑自己會為了新奇的體驗而進行第一次嘗試。
真是有趣的展開,阿諾德心想。
而且,考慮到現實中五條悟還是個小孩子,以五條悟的性格,小小年紀很難對年長他七八歲的阿諾德產生什麼變質的感情,所以夢裡的時間線十有八.九晚於現實,至少也是在十年後。
五條悟昨晚半夜驚醒,練了一晚上反轉術式,今天早上也難得沒有避開他,仿佛特意查看他情況似的,一雙蒼藍色的眼眸在他身上掃了好幾遍。
看起來夢裡的他應該身體不是很好?沒準兒五條悟就是被夢裡的他突發急病的樣子嚇醒的,一般的小毛病不至於讓五條悟這樣如臨大敵,想必是危及生命的大問題。
是什麼大問題呢?阿諾德想起來不久前的生命值觸底,在他眼裡,差不多隻有這樣血都快流完的情況才能算作瀕死,不過五條悟不知道他是玩家,不清楚阿諾德有時候隻是看起來傷重,實際上根本沒有生命危險。
隻要玩家的血條還在,即使阿諾德此刻把子彈送進自己的心臟或者太陽穴,他也不可能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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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還透露出了許多細節,阿諾德能從中探究出非常多耐人尋味的東西。
阿諾德覺得有點好玩,唯有這種超出現實的事物才能讓他如此興致勃勃。
他有些好奇“夢境”的本質,但是他暫時不準備打草驚蛇,決定悄悄觀察五條悟,把對方扒個底朝天。
算算時間,阿諾德來到俄羅斯也快一個多月了,他把莫斯科逛了個遍,最終的評價是:無聊。
自從上次在酒館殺了人,他每次要去什麼地方玩,那地方都會提前清場,他一踏入其中就知道沒什麼好玩的了,於是隻能興致缺缺地離開。
過了幾天平靜的生活,阿諾德對無聊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不準備再在莫斯科無所事事下去了,於是他想起了柯南·道爾送他的遊輪,剛好那隻耗子也即將登上他的遊輪,那他就更有理由走一趟了。
這棟木屋裡也配備了電腦之類的電子設備,阿諾德啟動電腦,決定提前確認目標的行蹤。
老鼠畢竟是非常敏銳又謹慎的生物,上次就好運地從他手裡跑掉了,他可不希望重蹈覆轍,這次他一定要把對方抓回去。
他的眼睛盯著屏幕上閃過的代碼和字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移動,近乎起了殘影,很快就調出了某處隱蔽的地下室的監控。
他看著屏幕裡趴在桌子上打盹的黑發青年,又敲了幾下鍵盤,記住對方的ip地址,估摸著隨時可以開辟空間前去捕捉,於是摸著下巴,生出一個很妙的主意。
反正對方逃不出他的手心,為什麼不讓事情變得更有趣些呢?
這麼想著,阿諾德惡趣味地輸入了一句話:【好久不見,費奧多爾。倫敦一別,甚是想念。】
毫無疑問,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恐嚇。
阿諾德聚精會神地看著黑發青年,嘴角已經控製不住地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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