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媽媽還有你
客廳裡氣氛凝滯得像結了冰。
陳誌遠跪在地上，衣服幾天沒有換已經皺成一團，領帶歪到一邊，臉上還掛著幾道沒乾透的淚痕。
“老婆，我錯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額頭抵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薑敏華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目光落在窗外，沒有看他。
薑舒然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我是一時糊塗，真的是一時糊塗……”陳誌遠抬起頭，眼眶通紅，“那個女人，就是個合作夥伴，那天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老婆，二十多年了，我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就這一次，你原諒我這一次……”
薑敏華把茶杯放在茶幾上。
瓷器與桌麵相碰，發出一聲輕響。
陳誌遠渾身一顫。
薑敏華沒有看他。
她隻是微微往後靠了靠，翹起二郎腿，動作優雅得像坐在談判桌上。
“誌遠，”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家常，“我對你不好嗎？”
陳誌遠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塞了棉花。
“錢，權，房子，車子，我都給你了。你想要的體麵，我給你；你想要的風光，我也給你。我薑家從來沒有虧待過你，對吧？”
陳誌遠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隻能一個勁地磕頭道歉：“是是是，你對我好，都是我的錯，是我不知足，是我鬼迷心竅，敏華，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一定好好報答你……”
薑敏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淡淡開口：“起來吧，別跪著了。”
陳誌遠眼睛一亮，跪著往前挪了兩步，伸手想抓她的褲腿。
“敏華，你原諒我了？你真的原諒我了？”
旁邊忽然響起一聲嗤笑。
站在一旁的薑舒然終於忍不住，嗤笑出聲，語氣裡滿是嘲諷，眼神裡更是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那隻耳朵聽到我媽說原諒你了？臉皮厚得真是讓人惡心。”
薑敏華沒有理他，站起身，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幾上。
“明天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
陳誌遠的臉色瞬間慘白。
“離……離婚？”他哆嗦著，“敏華，二十多年，我們在一起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薑敏華重複了一遍，嘴角微微彎了彎，卻沒有笑意，“是啊，二十多年。你把外麵那個女人和孩子藏了多久？五年？八年？”
陳誌遠瞳孔猛然收縮。
她……她怎麼知道的？
薑舒然走過去，站在母親身邊，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爸。”她喊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不對，我應該叫你陳先生。”
陳誌遠抬頭看她，臉色白得像紙。
“你那個私生子，都已經上幼兒園了吧？”薑舒然彎了彎嘴角，“藏得真好。”
陳誌遠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薑敏華拿起那份文件，抖了抖，幾張照片從裡麵滑落，散在陳誌遠麵前。
照片上，是他和那個女人——在餐廳、在酒店、在商場。有擁抱的，有接吻的，還有一張是那女人抱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男孩眉眼間和他有幾分相似。
“銀行流水，開房記錄，私生子出生證明。”薑敏華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你要一份份看，還是直接簽字？”
陳誌遠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那些照片。
他知道，他完了。
“我……”他張了張嘴，眼淚又湧出來，“敏華，我真的是被逼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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