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柔兮躺在床榻上,想東想西。
她數著日子,還有九天,九天之後,這事總該結束了吧!
蕭徹其實很嫌棄她,今日,他生氣了吧!
生氣了,是不是對她就沒興趣了?
沒興趣,那事就過去了。
她,還能嫁給顧時章的吧……
她在腦中反複地想著這些事,到底還是有些沒心肺,很快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一夜無夢,睡得很香。
翌日一整天安然無恙,蕭徹也沒傳她。
柔兮算著日子,還有八天。
轉眼便到了下一天。
一上午她都在榮安夫人的房中伺候,到了下午換了旁人,柔兮也便從榮安夫人的房中出了來,準備回自己的房中休息。
然方才走到門口,她剛要推門進去,一聲驚喚響在月洞門口。
“蘇柔兮?!”
柔兮頓時心一驚,腳步滯住。
她也聽清了那聲音,知道了人是誰。
柔兮轉過頭去,果然不出所料——是那平郡王府的蕭清沅。
蕭清沅立在門外,笑著朝她招了招手,喚她過去。
柔兮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對方壓著聲音,拉著她的手,一副與她很熟的樣子,笑著朝她問道:“你怎麼在這?我聽說太皇太後召見了你們前十次第的女子進宮為祭天祭祖大典抄寫佛經,你不是應該在後宮佛堂抄寫佛經麼?怎麼在這?”
柔兮編著瞎話,假笑著回道:“我自幼承家父所授醫術,略知一二,故得令前來照料榮安夫人幾日。”
蕭清沅試探道:“原來是這樣,誰命你來的?陛下?”
柔兮現下聽不得別人與她提及“陛下”二字,麵上強維持著平常,心裡已經翻江倒海了一般。
她含混道:“嗯,是陛下吧,宮女帶我來的。”
蕭清沅看著她,笑道:“那便是了,榮安夫人是陛下的乳母,咱們陛下長情,對榮安夫人極好。”
柔兮跟著她笑了一下,違心地附和了兩句,誇讚著蕭徹。
“入宮以來常聽人說陛下重情重義,尤重舊恩,如今見確是如此。”
蕭清沅笑著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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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又隨意聊了兩句,蕭清沅便言有事在身,先走了,改日再來與她閒聊。
柔兮答應,倆人分了開。
那蕭清沅走後,柔兮便跑回了房中,喝了杯水壓驚。
她當然知道,蕭清沅知道了她在此便意味著那丞相之女林知微知道了。
且不知林知微會不會再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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