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柔兮紅著臉,喘息著點了點頭。
再接著,外麵腳步聲又起,柔兮知道,是蕭徹來了。
她頃刻之間渾身上下更是湧起熱汗,心臟本能加快了跳動,麵上做著戲,心裡喊了老天爺。
保佑她,保佑她,她可千萬別露餡!
要掉腦袋的!
這般思著,蕭徹高大的身影已經快步過了來。
他冷著臉麵,薄唇緊抿,到了床邊,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倆人對上了目光。
柔兮更加緊張,也便更賣力氣地喘著,當真是嚇也嚇死了。
蕭徹抬手,很明顯要來摸她的心口,但終是停在了半空。
犯心疾的人,最好不要動她。
這可謂是常識。
轉而,那男人轉了目光,朝向趙秉德。
“還得多久?”
秋菊剛才已經派了人,趙秉德又加派了人,回道:“半刻鐘多一些就能到了陛下。”
派去喚太醫的,自然都是宮中跑的最快的。
柔兮暗道自己再裝半刻鐘,也就見曙光了。
這半刻鐘過的比半個時辰還慢。
柔兮一麵要裝,一麵與那蕭徹對著視線。
男人目光暗沉,看不出所思所想,喜怒不形於色。
她生怕他下一瞬就識破她,更怕自己有一刻傻了,裝不下去了。
這般終於熬到了太醫到來。
那當值的太醫,依然是昨日給她看病的張太醫。
張思遠快步過來,情況緊急,自然也免了向皇帝拜見。
過來,他便從懷中拿了個瓷瓶出來,倒處一個丸藥,給柔兮服了下去。
柔兮張了口,但不動聲色,巧妙地將那粒丸藥壓在了舌下。
三刻之間,藥力即發,心疾暫平。
她爹是太醫,有些關於醫藥的書籍她自是看過,知道些紙上談兵的東西。
她按照醫書中說的那般,慢慢地,一點點地平緩了呼吸,從減弱,到最後的徹底平靜,所有人都在盯著她。
直到她呼吸徹底正常。
張思遠鬆了口氣,這才整理了衣裝,跪下來拜見。
蕭徹抿唇,臉色依舊很沉,不動聲色,慢慢出了口氣,這時起了身來。
張思遠馬上拿出絲帕,為柔兮診脈。
太醫剛一搭上她的脈搏,微微一怔,因為那脈搏節律勻整,竟是與常人無異。
但也非什麼極為特殊之事,也有解釋,想來是藥力見效迅疾,心脈鬱結瞬時得解,未留半分滯澀。這當然是好事,隻是這小姑娘身子骨弱,張思遠有點沒想到。
終究非特例,張思遠沒多說什麼,診完之後,朝著柔兮問道:“姑娘以前也發過病麼?”
柔兮沒有,她沒有心疾,但此時說了謊,可憐巴巴地點了下頭,聲音又柔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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