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
柔兮沒吃晚膳,一直等著一個消息。
半個時辰後,那消息果然來了!
蘇仲平接到了傳喚,去了康親王府上。
柔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直等著蘇仲平回來的消息。
蘇仲平直到深夜方才歸回。
柔兮尋了借口去找他。
剛一進書房的門,瞧著他正笑著與小廝說話,心便落下了一大半,結果也猜到了一大半。
柔兮表麵上與蘇鐘平閒聊,實際旁敲側擊,許久後終於問出了那康親王的情況。
果不其然,與她所料一致,人沒死,但處於昏迷中。
據他爹所說王府那邊說他被砸了頭,但沒說是人為,反倒有幾分意外的意思。另外便是說,那康親王被砸之後沒立時不省人事,醒了半刻鐘,半刻鐘後方才昏了過去,一直到現在。
從她爹情緒如故,什麼都不知道上看,柔兮便辨出了那康親王可能是昏迷了。否則,康親王一定會就此威脅蘇仲平,把她抬給他做妾。
柔兮姑且鬆了口氣。
但事情顯然還沒了結。
翌日巳時,她如故去了瑾玉坊,見了鄧嫻,與她繼續增進情感,一切雖很是順利,柔兮也真的有點喜歡上了鄧嫻,但因著那康親王一事,她時常心不在焉,也沒好好享受一番愜意時光。
轉眼又是五日,已經到了十月十七,距離鄧家喜事隻剩了九日,蕭徹的期限隻剩了十三日。
這五日來,她幾近日日都與鄧嫻見麵,拉著鄧嫻去了城南清溪別院,她租的小宅看花花水水,倆人之間的感情也算是突飛猛進。也終是在這一日,柔兮把話匣子引到了她家的喜事上。
小姑娘執起茶壺,為鄧嫻添了她親手煮的新茶,眉眼彎彎,笑道:“我方才知曉,恭喜嫻兒妹妹了,要有嫂嫂啦!”
鄧嫻接過茶盞,頰邊泛起淺淺紅暈:“家兄的婚事定在二十六,家中這些時日正忙著籌備呢。”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柔兮托腮,望著她,眼中漾著真誠的歡喜:“我雖未見過令兄,但看嫻兒妹妹這般玲瓏心竅,想來令兄定是位溫潤君子,不知未來嫂嫂是何等佳人?”
“是城西謝家的嫡女,閨名喚作蘭襟,家中也是做些生意。”
鄧嫻放下茶盞,眼底盈著笑意:“前歲花朝節曾有一麵之緣,是個極溫柔的姑娘。家兄為這樁婚事籌備許久,連喜堂都要親自布置呢!”
柔兮敏銳地捕捉到她話中的細節,笑道:“令兄這般用心,可見是覓得良緣了。說來慚愧,我自小在江南長大,還未曾見識過京城的婚儀呢。”
她輕輕握住鄧嫻的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向往:“光是聽妹妹說起喜堂布置,就讓人心生向往。想必當日定是賓客如雲,十裡紅妝吧?”
鄧嫻被她這般期待的模樣觸動,反握住她的手:“姐姐若是不嫌喧鬨,那日不如來觀禮?我正缺個能說體己話的伴呢。”
柔兮眸光微動,卻故作遲疑:“這……會不會太過唐突?我與你家並無往來,貿然出席怕是不合禮數……”
“姐姐多慮了。”
鄧嫻笑道:“你是我親自邀的客人,誰敢說閒話?再說……”
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少女的嬌俏:“那日來的賓客多是長輩,我正愁沒人作伴說話呢!”
柔兮這才展顏一笑,指尖輕輕點了點鄧嫻的手背:“那便說定了。到時候我定早早過來,陪妹妹見證這樁喜事。”
她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狀若無意地補了句:“對了,我見近日瑾玉坊新到了一批東海明珠,若是鑲在衣上必定華美。明日妹妹得空,我們一同去挑挑可好?”
鄧嫻聞言愈發地歡喜,兩人又興致勃勃地商議起婚宴那日的穿戴。
茶香氤氳中,柔兮垂眸掩去眼底的思量,心中狂喜。
這一事,總算是塵埃落定了。
黃昏前,倆人一起乘車返回城中,道了別。
一連五日,那康親王一直沒醒。
蘇鐘平早說過,康親王的身子早已虧空,沒幾年活了,近一年來昏個幾天已不算什麼稀奇事。
即是沒幾年活了,柔兮希望他這次就不要醒了。
或者醒了之後,傻了,失憶了都好。
他都那麼大歲數了,還整日想著納妾。
柔兮沒少聽說他的一些豔聞,尤其她爹是太醫。
康親王府,那是每年都要死姑娘的。
給他當妾,自是還不如給蕭徹當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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