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兮爬了起來, 眼淚還掛在睫上,但眼神不同,很是靈動。
她跑下矮榻, 到了窗前,偷瞧了去,感覺人好像是離開了溪雲塢,所以他就是為了那事而來, 專門來欺負她的?
已經過了一天一宿, 柔兮漸漸捋清了思緒。
她覺得,這溪雲塢應該離著皇宮不遠。
狗皇帝為了方便欺負她, 應該會選擇一處頗近的地方。
其次, 蕭徹說要做局,讓她假死一事應該是假。
畢竟太皇太後剛知曉倆人的事, 她要是就“死”了, 那不明擺著是蕭徹乾的?
是以, 蕭徹應該隻是在嚇唬她。
最後,上午她去見長順, 問了長順那日送回信一事,長順說回信確是送到了鄧府。
那麼鄧嫻約了她應該是真,隻是她回過信後,怕是蕭徹又送了一封去。
柔兮不知道蕭徹到底揣著什麼心思, 但知曉自己必須破局,必須離開溪雲塢。
眼下已經過了一日。
今日是冬月初四, 蘇家見她一天一夜未歸什麼反應?顧時章回沒回來?鄧嫻與廖素素會不會找她?
柔兮統統不知,這事得解決。
可要怎麼解決?
眼下無疑,她觸了那狗皇帝的逆鱗,雖然嘴上沒最終承認, 但柔兮知道,那男人已經認定了是她做的。
柔兮又捉摸了大半宿,到了次日下午,依然無解。
但再度令她沒想到,那男人和昨日同一時候,又來了。
柔兮看到他就緊張:“陛下,來乾什麼?”
與她恰恰相反,他瞧上去很鬆弛,似笑非笑,脫了披風便朝她靠近。
“你說呢?朕不是怕,久了不見,你太想念朕……”
他還在逗弄她。柔兮一步步後退,那男人負著手,昂藏的身軀一步步靠近,眼中含著笑,不疾不徐。
他是不急。
柔兮看在眼裡,感覺自己就像他的獵物。
他吃定她了,且是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他是來乾什麼的?
自然,還是來找樂子的?
果不其然,沒得一會兒他便距她越來越近,待得夠得到的時候,抬手攬住了她的腰,把她抱了起來,到了床榻上,沒過多言語,三兩下子,便與她連在了一起。
屋外的大雪還在下,一連兩日,斷斷續續,沒怎麼停歇過。
與外邊的寒冷恰恰相反,屋中炙熱如夏,柔兮小臉汗濕,嬌喘連連,紗幔搖動不止,間或傳來她嬌滴滴的抽泣,又求又嗔:
“別,別咬了……”
一連五日,柔兮被囚在此處五日,那男人便來了五日。
五日之後,風雪終於停了。
柔兮也徹底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溪雲塢,絕對離著皇宮不遠。
第六日,事後,她抽抽噎噎地縮在被衾之中,隻露個小腦袋,終於提了那問題:“陛下什麼時候放臣女回去?”
蕭徹立在榻旁,穿衣,聞言側頭,朝她斜瞥而來:“朕,什麼時候說過會放了你?”
柔兮哭道:“陛下要乾什麼?陛下總不能真把臣女囚在此處一輩子……”
蕭徹笑了一聲,很是無所謂地道:“怎麼不能?”
怎麼不能?
他竟然問她怎麼不能?
柔兮氣道:“臣女六日不曾回家了,家中怎會不找?臣女還有兩個摯友,時間久了也會找臣女,到時候要怎麼解釋?還有顧……”
柔兮沒提下去,因為隻說了一個字,便見那男人的視線落到了她的臉上。
柔兮就此打住。
這時,但聽蕭徹笑了一聲。
他慢悠悠轉回身子,目光諦視而來,聲音又冷又沉又疏離:
“所以,是你做局,壞了朕原本的計劃?”
柔兮到了嘴邊的話當時便就咽了下去。
她終還是不敢承認,畢竟那是欺君之罪。
狗男人喜怒無常,鬼知道他在想什麼,柔兮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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