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兮跑後, 那閣樓上的身影放下了手中的弓箭,隨手輕拋,將弓箭丟給了護衛, 身子緩然隱去。
顧時章在原地立了好一會。
他的心如同要燒著了一般,且亂如麻,好半天方才轉過身去,甚氣, 盯著她的背影, 呼吸頗重,仿若做夢一般, 直到此時還沒接受適才發生的一切。
不喜歡他, 不愛他,看上別人了, 別人比他更好看, 更有權勢, 所以她現在看不上他了?
三個月前寺廟之事,顧時章雖然知曉她是故意做戲, 想攀附他,但內心之中其實並沒有覺得她是一個愛慕虛榮,隻知攀龍附鳳的女子。
他也不知為何,他覺得她本性純良, 不是那樣的人。
莫不是,他終還是被她的美貌迷惑, 失了心智,看走眼了?
比他好看,比他還有權勢?京城之中……
會是誰?
*******
柔兮料對了,至少這個理由可行!
顧時章沒再追來。
柔兮一口氣跑出望月亭, 氣喘籲籲地直接上了自家馬車,上了車後便讓長順趕車。
蘭兒與她說話,她也沒來得及回答,掀開車簾,不住朝外張望,許久許久,鬆了口氣,確定顧時章沒追來。
一波稍平,但還有另一波事。
蕭徹!
她本以為蕭徹最多是派個心腹來看著她,沒想到他親自來了,還有……
柔兮忘不了適才看到的一幕。
她若真衝動,耍了小心思,有什麼違逆他的舉動,那狗男人保不齊真會當場殺了顧時章,
今日望月亭安靜的很,她去時隻看到幾名灑掃的人。
想來此處是被那男人暗地裡封禁了。
旁的她表現得應該是很好,遂了那狗男人的意了,唯獨一點。
便是顧時章提起了三個月前,寺廟中,她勾搭他那事!
柔兮覺得蕭徹應該是聽到了。
眼下她唯期盼他別找她的麻煩!
但,柔兮的期盼很快落空。
馬車將將行了一刻鐘,突然烈馬長嘶,長順拉住韁繩,柔兮身子一晃,旋即馬車就停了下。車門被人打開,柔兮慌張地朝著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蕭徹的馬車。
不止,車門開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蕭徹的身影。
男人坐在那,神情冷淡疏離,麵罩寒霜,側眸瞥向她,隻一句話:
“上來。”
柔兮沒有猶豫,馬上小狗腿一般,下了車,上了他的車。
她怕顧時章的車在後邊,再給他看見,那也太可怕了!
剛一上他的車便有著一股子熱氣撲麵而來。
他車中很暖,與她的對比鮮明。
柔兮的馬車冬日裡不暖,她甚至抱了幾個湯婆子。
剛一坐到那男人的對麵,馬車已經再度跑了起來。
車廂之中隻有他二人,氣氛詭異。
那男人盯著她,沒說話。
柔兮先開了口:“陛下都聽見了,臣女按照陛下的吩咐都和他說了,不知道他現在作何感想,會不會寫……他……”
“脫衣服是什麼意思?”
柔兮話還沒說完,他打斷了她。
語聲沉沉,麵色更沉。
柔兮就知道!
她立時心肝亂顫,有些支支吾吾了起來。
就在這時,手腕一緊,被那男人頃身過來扣住,旋即人微一用力,她便被他一下子拽到了懷裡。
柔兮背身被他強行摁在身前,他的兩腿之間坐下。
他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脖頸,牢牢地縛著她。
聲音自柔兮的頭上傳來:“說!”
雖就一個字,但那男人分明咬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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