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
“你敢說,你不是被她那副惑人的皮囊所迷,色令智昏?”
“如今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顧家,等著抓我們的錯處!你這樁門不當戶不對、起因於一見鐘情的婚事,就是現成的、最大的話柄!”
“旁人不會說你是情種,隻會說你顧時章和你那好二叔一個樣,骨子裡都是貪歡好色、罔顧禮法的淺薄之徒!這汙名一旦坐實,我顧家百年清譽,還不真毀在了你們叔侄同心的風流上!原家中沒此劫難,因為溺愛於你,讓你荒唐,允你荒唐,但現在家中處境如此,你還要執迷不悟,將這色迷心竅的荒唐罪名,親手釘在我顧家的門楣上嗎!”
顧時章眼尾泛紅,胸膛劇烈顫動,聽到此處一聲“嗤”笑:
“我,令家族蒙羞了?”
顧雲和渾身顫抖,尤其雙手,沒接他的話,直接斷了他所有念想,道了最後之言:“此事,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已無轉圜餘地,我已經以你之名,替你寫了退婚書,早送到了蘇家,且半個時辰前,已經讓人將此事宣揚了出去,現在,怕是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你,認了吧……”
顧時章的腦中“轟”地一聲,瞳孔驀然微放,瞬時耳鳴,在他聽得一半之後,他便已經耳鳴,再聽不見半分聲音,後邊的話儘數淹沒在,他崩塌的信念中……
*********
一個時辰前。
柔兮正在房中哼著小調,慢慢繡花,秀了兩針,舉起端詳,這時長順急匆匆地奔了過來。
“小姐!退婚書!”
柔兮心口頓時一驚,抬起的眸子愣住片刻,而後,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再抬眼時,蘭兒已經跑去接過,將那書文給她盛了上來。
柔兮快速打開,隻見其上曰:
【蘇府柔兮小姐妝次:
顧門不幸,時運多艱。時章身負家族重任,近日家門連遭變故,恐累及清譽,更憂牽連貴府,思及小姐冰清玉潔之質,實不忍因顧氏之困而誤小姐終生。
故雖心如刀割,亦不得不忍痛割舍前盟。自今日起,與小姐解除婚約,各還本道。另附城西別院一處、錦緞十匹,聊表歉意。
願小姐此後前程似錦,另締良緣。
顧時章謹拜
永昌三年冬月二十八】
柔兮快速看完,但覺這不是顧時章的筆跡。
她好奇心重,馬上去把他往日給她寫的信件拿了出來,對比一番,發覺果然不是。
但落款處卻印著帶著他名字的印章。
想來不是他親手所書,也是他爹娘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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