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兮起床洗漱, 吃了點東西。
巳時三刻,讓蘭兒去告知長順,將馬車趕到後門。
她決定從後門出去。
待得一切備好, 蘭兒來喚她,柔兮戴了麵紗,打扮得很素,就那麼出了去。
沿途一路, 主仆倆沒遇見什麼人, 隻三五個下人而已。
柔兮目不斜視,沒看她們, 但感覺得到, 旁人目光灼灼,都瞧了她, 且都在竊竊私語。
說吧, 說吧, 柔兮暗道:反正她也堵不上別人的嘴!無所謂好了!
她順利地出了府門,上了馬車, 故意讓長順繞道而行,先往鄧嫻家去了。
馬車跑了小半個時辰,待得長順確定他們沒被人跟蹤,方才轉而始向玉闌坊。
又是小半個時辰, 長順找到了那梅居。
他勒住韁繩,停了馬車, 朝著車中的柔兮道了話。
柔兮應聲,被蘭兒扶著下去,待得站穩,剛一抬眼便看到了“梅居”二字。
門臉雅致, 門側幾株梅花樹疏影橫斜,枝椏上還凝著未化的薄霜,高牆聳立。
柔兮朝著附近別的房屋望去,但見此處小宅個個白牆黛瓦錯落有致,一看便是清貴的地方。
柔兮讓蘭兒上前叩了門。
很快有人來開,那人一露臉,柔兮便被嚇了一下。
因為,人是禦前侍衛。這意味著,那男人已經到了。
侍衛什麼都沒說,隻微微頷首,將她請了進去。
柔兮攥了攥手,進了正房。
熱氣撲臉,進去後,她便看到了蕭徹。
男人倚靠在太師椅上,狀似等了她很久,見她進來,撩起眼皮朝她看來,沉聲道:
“有什麼想問?”
柔兮知他說的是那事。
她什麼都不想問,因為大致已經猜到了。
退婚書不是顧時章親筆所寫,落款處卻印著他的印章,十有八九是平陽侯讓人代筆的。也便是,蕭徹是用政治施壓,暗中明逼了那平陽侯。
近幾日,柔兮雖然一直躲在閨中,沒出去,但也聽長順道了外頭的事。
她知曉,顧時章的二叔顧雲城出了醜聞,據說還牽扯出了別的。
朝堂之事與蕭徹的馭臣之術,柔兮當然不想聽,也不感興趣。
他心黑手黑,更善洞察人心,駕馭人心,平陽侯也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但他既是問了,柔兮倒也不能什麼都不說,何況想了想,她確是有一件關心之事,也便問出了口:
“太皇太後,可生氣了……?”
問完,她小心翼翼地看著蕭徹的表情。
那男人麵無表情,依然冷淡疏離,撩著眼皮盯著她,手中把玩著玉扳指,沉默片刻,冷聲回口:“太皇太後不會遷怒於你便是,還有麼?”
柔兮聽罷倒是放心了,搖了搖頭:“沒有了。”
蕭徹道:“沒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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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兮心口顫顫的,緩步過了去,剛剛臨近,但見他前頃了身子,手中玩著的玉扳指被戴了回去,站起。
在柔兮距他一臂遠時抬了手,一把扯下了她臉上的麵紗,隨意仍在地上,不止,接著那雙節骨分明的大手便就拽開了她披風上的帶子,將她的披風脫下,也隨意丟在了一旁,繼而,是她腰間的絲帶。
那絲帶一經解開,柔兮整個衣裙便就散了下來。
她一麵發出輕吟,一麵不住微躲,小臉早已燒燙無比,呼吸急促,腦中一片空白,三兩下子已被他扯乾淨,不著寸縷。
直到這時,他方才停手。
柔兮眼中淚盈盈的,心口連連起伏,早微低下了頭,環抱雙肩,遮擋,可擋住了此處,還有彼處,被他觀賞似的打量,當真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柔兮不敢抬頭看他,但不抬頭,也感受得到他灼灼的目光,那目光在她身上反複流連,不一會兒,他緩聲勒令:“拿下來。”
說的自然是她的手臂。
柔兮不敢不從,一點點放下了雙臂,整個人在他麵前一覽無餘,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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